“楚王殿下,您看……”窦师纶决定尊重李宽的意见。
“问问他们,突厥人的军队在哪。”李宽沉思片刻,随后道。
“唯!”
黑甲骑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回了一个边军斥候。
“卑职刘炳,见过楚王殿下!”来人在见到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少年亲王后,当即俯身跪倒在地。
“我姑父……柴大将军如今可在朔方城中?”李宽最关心的,就是这唯一能约束自己的人到底还在不在朔方,如果在,自己就带着家将们进入草原,开始抢劫马匹,毕竟眼下这点辎重根本就不适合长途作战,所以他打算学习匈奴人的战法:一人三骑,两骑为母马,马奶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加上自己吩咐窦师纶先前给每人准备的五斤茶叶,李宽觉得去草原浪上个半年压根就不是问题。
以战养战嘛——关于粮草问题,压根就不是问题——那不都在突厥人的部落里存放着呢嘛。只待他楚大王率军亲至,“热情好客”的突厥人哟,自然是要“宰牛杀羊,以迎王师”的。
对了,更为重要的是,李宽打算这次去草原之后,先召唤出一千暗影刺客,找个机会让其加入自己的队伍成为游弩手,填补弓兵这块短板,接着剩余的两千人就打着自己这支队伍的旗号去到处搞破坏。
反正如今草原十八部已经有不少部落背叛了颉利,例如突利所在契丹、靺鞨、奚等部,和铁勒诸部(例如薛延陀),而剩下的那些,则被被颉利安排在了边境,那么自己两千人的精锐,袭击这些内部空虚的部落,谁能挡得住?
当然,李宽可不会干出什么杀害老弱妇孺的事情,非是他妇人之仁,而是压根就没这样的必要。
可楚王殿下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突厥人——他接下来准备实施的计划,是以一手光明正大的阳谋,发动一场摧毁突厥军心的心理战。
李宽都想好了,等进了草原,他就会让那分出来的两千暗影刺客去袭击大部落,只将留守部落的精壮男子全部杀死,留下妇孺,然后将消息带给四周的小部落。
而等到他派出暗影刺客,给去小部落的突厥人送去“牛羊都在大部落”的消息之时,李宽不会再杀人,他只会让暗影刺客们将小部落的大多数牛羊给赶到大部落去,再留一下些马匹,至于剩下的那些牲畜,他也没打算给人家留着下崽儿——除了少量的马匹以外,他会将剩下的牛羊都杀掉。
到时候大部落当中有妇孺和数之不尽的牛羊,而小部落当中却只有有壮汉、马匹和刀枪。
嗯……诸位远在边境与唐军对峙的部落酋长们,你们心里慌不慌?
等到小部落的牛羊即将吃完的时候,那些小部落的壮汉们,在经过一段时间内心斗争之后,面对越来越大的生存压力,面对那些部落中还需要他们来想办法养活的妇孺,他们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哎呀哎呀……好难猜……
对了,李宽突然想到这小部落的牛羊也不能全数赶到大部落去,应该在中途必须再宰杀掉半数以上,然后找地方直接一把火将其通通烧掉,马匹则是直接收为己用。
到那时,就算大部落有意归还牛羊,届时双方关于牛羊的数目却对不上,嗯……本王真是个天才!
总之,楚王殿下就不信了,在这种形势之下,那些大部落里出去的族人还能安心在边境作战?
而小部落的酋长以及外出作战的士兵们……恐怕就连睡觉都得睁着两只眼睛睡吧?!
另外,在突厥境内本身就有不少马匪,他们有的是因为各种原因而失去了部落庇护的突厥男子,有的则干脆就是部落中的战士,平日要么放牧要么为酋长效力,闲时便几十上百人悄悄组成队伍,开始外出“狩猎”。
这些人,是真正的亡命徒。他们不光袭击小部落或者商队,有时候甚至胆大包天到去袭击过境的各国使团。
如此悍匪,他必须让其发挥作用:抢吧!杀吧!烧吧!愤怒吧!
而当内部不再享有安定,前线的士气注定将会遭到打击。
李宽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几乎可以断定,事情发展到最后,突厥人的内部一定会发生内讧——当那些出身大部落的突厥士兵们得知,抢走他们的牛羊,屠戮他们族人的,并非唐人,而是其他小部落的人与突厥马匪后,即便他们都知道那位大唐楚王不是个好东西,可比之唐人,愤怒的他们,彼时更想手中的刀刃挥向谁,这个答案不言而喻。
家破人亡也就罢了,仇敌还在大后方,我他娘的还怎么跟敌人拼命?!
你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别活!
“嘿嘿……”一念至此,李宽不由眯眼而笑。
嗯……颉利的大本营就在定襄城对吧?
李宽骑在马上,扫了一眼护卫在自己身边的重骑兵,他开始考虑在暴露一部分底牌的情况下,去定襄城干颉利的计划是否可行。
一千一百的重骑兵,加上一千一百的弓弩手,应该足够了。
“回楚王殿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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