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黎软终于结束了从东京执飞京都的航班,跟秦不舟并肩走出飞机驾驶舱。
秦不舟问得随意:“晚上想吃点什么?”
黎软嗤笑着瞟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晚上要做饭似的。”
自从患上败血症,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饭,黎软连厨房都不让他进。
如今好不容易康复,秦不舟跃跃欲试:“确实想亲自下厨,再不做饭复习一下,厨艺都生疏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聊着,一道甜软年轻的女声打断了这份和谐。
“秦飞行员。”
两人闻声回头,女人穿着航空制服,有点眼生。
黎软率先认出对方:“你是刚转正的国际空乘,叫董……”
她想不起来了,卡住。
女人微笑着主动自我介绍:“黎机长,我叫董芸,芸芸众生的芸。”
黎软礼貌莞尔:“你好。”
秦不舟也跟着微微颔首。
董芸的目光落在秦不舟俊美的脸上,隐隐浮现出几分娇羞,“听说秦飞行员目前离异单身,可以请你下班一起去喝杯咖啡么?”
黎软眉心皱了皱,饶有意思地盯了秦不舟一眼。
这哪里是喝咖啡,这分明是邀请约会,畅聊人生。
秦不舟也秒懂董芸的意图,偷瞄了黎软一眼,俊脸局促了几分。
他一本正经道:“我确实离异,但我不是单身,我有女朋友了。”
董芸尴尬得有点脸红:“不好意思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初来乍到,作为同事,想请前辈喝杯咖啡而已,姐姐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秦不舟不说话,又瞄了黎软一眼。
黎软笑得眉眼弯弯,却是咬着后槽牙调侃:“秦飞行员看我干什么,你女朋友应该不是个小气的人吧?”
“……”
秦不舟沉默。
董芸总觉得这两人气氛怪怪的,赶紧补充道:“黎机长也一起去吧?”
黎软挑眉:“哟,原来还有我的份呢。”
这话莫名有点阴阳怪气,董芸自觉有点尴尬,找补道:“都是同事,我原本就想邀请黎机长的,刚才是没来得及说。”
黎软呵然假笑:“哦,谢了,但我就不去了,我不太喜欢喝咖啡,更喜欢品绿茶。”
董芸没听懂她话里有话,但秦不舟听懂了。
紧跟着接了一句:“我也不喜欢喝咖啡。”
黎软赶着去提交飞行日志,转身就走,秦不舟立马跟上。
董芸还想拦他:“秦飞行员,那要不要晚上一起吃个便饭?”
秦不舟有点不耐:“我今晚如果回不了家门,多半是你的功劳。”
“啊?”董芸一脸懵。
秦不舟没心思再跟她废话,朝黎软的方向快速小跑追去。
黎软走得不紧不慢,他一下子就追上了,跟她并行,微微弯腰凑近她。
“吃醋了?”
黎软皮笑肉不笑:“秦飞行员长得帅,有女孩子喜欢也是情理之中,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秦不舟凑得更近,鼻尖在她周围嗅嗅,眉头皱起:“软软,你有没有闻到你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
黎软很认真地闻了闻自己的胳膊,“没有。”
机长制服是刚洗过的,只有一点淡淡的薰衣草香。
“有的。”秦不舟煞有其事道,“酸酸的,八二年的老陈醋。”
“……”
意识到他在打趣自己,黎软冷了他一眼:“离我远点,别把你身上的神经病细菌传给我。”
她步子迈得大了一点,走得很快。
男人一双傲人的大长腿,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董芸刚刚还邀请我单独吃晚饭,被我毫不犹豫拒绝了,我这波做得是不是还不错?很守男德?”
黎软倏地停住脚盯他,忍不住怼他:“你确定你有说过任何拒绝的字眼?”
秦不舟:“你刚刚都走了,竟然还特意留了只耳朵偷听?”
黎软表面不在乎,不吃醋,实际上一直偷偷关注着他跟董芸。
秦不舟心里甜滋滋的。
但黎软一开口,他就笑不出来。
“秦不舟,你们男人就是贱。你是不是很享受一堆女孩子围着你转的虚荣感,所以连坚定拒绝都做不到,”
“就喜欢吊着人家小姑娘玩暧昧是吧?”
“不管是三年前跟牧怜云不清不楚的你,还是现在不拒绝董芸的你,骨子里的渣男本性一点没变。”
秦不舟:“??”
他被骂懵了。
他自认为刚才处理得挺好,但黎软居然能通过这么一点小事,翻出陈年旧账,最后给他焊死一顶渣男的帽子。
“软软……”
他语气无奈又无辜,指尖轻拽黎软的衣袖。
黎软不肯让他碰,连眼神都懒得给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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