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问明白了。”
“好像是,城内搭了粥棚,在施粥。”
片刻后,护院便带来了答案。
施粥?
“谁家这么大胆子,没有我崔家的允许,私自施粥可是死罪!”
没错,即便是施自家的粥,也得崔家同意。
崔家不同意,发善心也同样是罪!
“说是在羊府。”
“进去喝粥的都还没出来,城门这边的都是还没喝上的,他们也说不明白究竟是谁家吃了这熊心豹子胆。”
羊府?
羊开泰都死了,哪里还有羊府。
分明就是那疯子县令!
先是喂饱那些臭丘八,转头又给这些泥腿子喝粥,他到底想干什么?
钱多了没地方花,烧的?
“赶紧的,让这帮泥腿子滚开把路让出来,进城!”
“是!”
几名护院纷纷走到马车前头,将围堵在城门的人群纷纷推开。
只是人着实太多,哪怕绝大部分人都因恐惧而有意识的给马车让路,挤进城也依旧花了很长时间。
然而在入城之后,崔让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泥腿子们吃粥的疯狂。
街道上处处都有人,或站着,或蹲着。
有的人手里捧着破碗,有的干脆就是双手捧着让自己的孩子埋头喝。
从那热气来看,粥应该还是烫的,可这些人哪怕双手烫的通红,也仿佛没有痛觉一般,脸上只有满足。
“这些人,是疯了不成?”
“都跟那县令一样,疯了?”
难道疯病还会人传人?
想到这里,崔让连忙拉上了马车的窗帘。
“快点走,去县衙!”
“我倒要看看,这疯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总觉得,有什么事开始逐渐的脱离掌控了。
马车外的护院也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们在外面牵马、赶人,比崔让看的更明白。
沿途百姓脸上的激动、满足,以及不时提及那个名字时,语气中所充斥着的崇敬,远胜于提及他们老爷!
或者说,两者是不同的情绪。
老爷带给他们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而提及那个名字时,他们那颤抖的声音中只有一种情绪。
敬!
相较于老爷,仿佛那个名字才更像他们心中的神明。
林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林渊,到底是什么人!?
他不是刚到沧源不久吗?
不是才刚刚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虐杀了县令和通判吗?
为何,为何这些人却丝毫不怕呢?
“管家,不对劲,好像真的不对劲!”
越是往前走,越是靠近县衙,几个护院就越是感觉毛骨悚然。
带给他们这种感觉的,竟然是他们平日里最看不起的这些泥腿子!
这些人的眼神,藏匿着他们从未见过的凶狠。
就好像是,在守卫着狼王的,狼!
怎么可能!
这帮泥腿子,平日里见到他们明明连头都不敢抬!
可现在,不仅敢抬头,甚至还敢用这种凶狠的眼神盯着他们!
“要不,要不我们先回去吧,多带点人再来?”
其中胆子稍小的那个,已然有些想打退堂鼓了。
但在他提出这个想法时,其他几人也没反对。
眼下这状况,是真让他们对自身的能力没有半分自信。
面对这样的眼神,他们不确定这些泥腿子会不会发疯。
一旦发起疯来,他们这几个人,恐怕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
“回,回去!”
崔让也是吓得直哆嗦,上下牙齿都在打颤。
他也不敢再往前走了。
这还只是靠近县衙,真要是到了县衙前,还不知会遇到怎样的疯子。
到时别说将两具尸体扔下去污蔑那县令,恐怕刚见点血,这些人就会直接发疯!
要带人来,带更多的人!
恐怕要让老爷派些家中养着的武道供奉来,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马车调转,回去的时候,进城的人更多,速度要比来时更慢。
待在马车上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崔让而言都是煎熬。
在入崔府当管家之后,他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何时就会被收走的感觉。
这感觉,糟糕透了!
回去之后定要让老爷加倍小心。
这新来的县令,绝非寻常不知死活的人!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守在县衙附近的百姓口口相传,迅速将这崔家马车匆匆前来又匆匆离去的消息传向县衙。
他们不知道这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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