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在那做什么,留给你们的。”
眼见夏煜跑远,林渊这才转身看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爷孙俩。
夏煜最后留下的那几锭银子,显而易见就是随手卖个人情,留给他们俩的。
“先前是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恕罪,只是这银子,我们是断断不敢要的。”
庄老头连连摆手,看那神态,都恨不得再跪下给林渊磕几个。
当然,他并未因林渊杀人可能牵连到自己而产生埋怨的情绪。
毕竟没有林渊的话,他们爷孙俩现在多半已经被押上路,准备赶赴瀛洲服徭役了。
就他们这一老一少,即便侥幸没死在路上,也绝无可能活着回来。
对他们来说,今夜已经因小孙儿的善意捡回了两条命,他不敢再贪心。
这几锭银子,或许对夏煜而言只是随手掏出,可对他们而言,是能买命的。
匹夫无罪,庄老头虽然很想要,也的确很需要,却不敢伸这个手。
“就当是,我的借宿费,以及我还想再问些事。”
林渊走到门口,弯腰将银子捡起放在一旁的桌上。
“作为百姓的角度,你觉得,齐国的皇帝是龙椅上的那位陛下吗?”
“当然!”
“若非陛下登基之时大赦天下,我与孙儿虎子都未必能活到如今!”
庄老头回答的十分果断。
若非大赦天下,免了整整两年赋税,他家中哪里还有余粮交近些年的赋税。
说一句他们的命是陛下给的,绝没有丝毫夸张!
林渊闻言微微点头。
大赦天下,这显然不是个被架空的傀儡能够做出的决定。
至于司马肇始通过她的口下旨的可能也几乎可以排除。
对于一个想要掀起灭国之战的人来说,手边准备的钱、粮自然是越多越好,断然没有在积累钱粮之时大赦天下的道理。
也就是说,至少是在刚刚登基的时候,皇权还没有真正被架空。
“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到如今,中间的这段时间里,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
“影响整个京都,乃至于大齐格局的大事。”
“这……”
有,有吗?
庄老头努力的回忆,眼神越发的困惑。
有这么一件事吗?
如果真的有,他怎么好像没有印象呢?
按照林渊所言,影响京都乃至于大齐格局的大事,至少也得杀个血流成河吧。
可自从陛下登基以来,虽然也出了几起大案,却没有任何一起能够当得上这般的大事之名。
“没,没有啊。”
他有些不太确定,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生活在京都这么多年,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京都并未发生过那么大的事。
“那有没有可能是发生了,而你不知道呢?”
“更不可能了,公子你有所不知,老头子我是跑堂的,没有固定的人家,哪家饭馆儿缺人,我便去帮两天忙。”
“吃饭的那些人,天南地北什么事都会讲上几句,若这么大的事发生,那我定然是能听到些许风声的。”
庄老头摇摇头道。
而那么大的事,但凡听到一丝一毫的风声,他都不可能忘记。
“那,京都之外的地方呢?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
“可以再给你点提示,类似于兵变之类的大事。”
“大概率,是有相国司马肇始参与的兵变。”
京都之内,那可能只需要几个大案,就能够引起整个朝廷格局的动荡,以达到架空皇帝的目的。
但在京师之外,就得上升到兵变的程度了。
将依附于皇权的兵马清理干净,逼迫皇帝不得不妥协,直至一步步沦为傀儡。
“有!”
“您要是这么说,老头子还真想起了这么一件事!”
“就是相国!”
庄老头瞬间便回想起来。
或者说,对任何一个生活在京都的人来说,对那件事的印象都无比深刻。
“约摸着是在七八年前,那时陛下尚且年幼,朝中由太师曹枉,太傅司马肇始,太尉夏安然为辅政大臣。”
“辅政大臣你都知道?”
林渊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我一老头子当然不清楚这些,不过那时恰好遇上一帮书生吃饭,他们喝了几杯酒,说话的声音便大了些,我在一旁听的清楚。”
“懂了,你接着说。”
林渊抬手示意。
“应该是在那年的正月,太师与太尉陪同陛下前往祖地平陵祭祖,太傅则称病在家修养。”
“等等?”
这个故事,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历史发展虽截然不同,但相似的地方,却是有点多啊。
“在皇帝离开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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