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说过了,这篇策论中,的确包含了不少问题,崔御史你说的也同样是其中之一。”
“但还是那句话,瑕不掩瑜。”
“同样都有瑕疵的前提下,相比于另外两份答卷,他的答案更有新意,也更加的锐利进取,这正是我大楚能臣所需要的,不是吗?”
“诸位爱卿应该都不能否定,此篇策论给我等指出了另一条思路吧?”
“孤没说就依着策论所写直接推行下去,但只要在将来能用作些许参考,孤觉得他就配得上这状元之位。”
“如此,诸位爱卿,还有其他异议吗?”
面对崔尚的质问,楚承泽难得有耐心的给予了回答。
这不仅是给他的解释,也是说给赵淮安,以及犹豫着是否要起身的陈宇靖听。
他清楚,陈宇靖之所以没有站出来,并非是不反对这篇策论,单纯的是想避嫌罢了。
楚承泽固然能不给解释,一意孤行的将林天羽这篇策论点为状元,可在那之后呢?
与这两位离心,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而他这一番话,也堵住了那少数反对之人的嘴。
包括楚承源。
林渊让他咬死的观点,在楚承泽一句未必推行之后,便说不通了。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林渊一眼。
不是二哥不给力,实在是这老东西太狡猾。
偷换概念这一手,玩的着实有些巧妙。
“当真有新意吗?”
见楚承源无言以对,林渊知道自己得站出来了。
“哦?驸马,孤之前的确赦免了你妄议朝政之罪,可丁书文之事已经尘埃落定,现在孤可没允你无罪。”
先前的稍稍大意,便已经折损了丁书文,眼下林渊再度开口,楚承泽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甭管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让你开口就好了。
“太子殿下说的是,不过眼下谈论的难道不是这篇策论吗?”
“殿下你既然并未想过要推行这所谓的良策,那我对此稍稍评价,应当算不得妄议朝政吧?”
楚承泽:“……”
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只能向林鸿业递了个无可奈何的目光。
“既然如此,驸马你便说说吧,又有何高见?”
“高见倒不至于,只是单纯觉得,这所谓状元之姿的策论并不新鲜。”
林渊起身缓缓走出座位,说话间,已来到林天羽面前站定。
“莫非诸位忘了?我朝太宗陛下,早已征调过南蛮的兵力,借南蛮之兵压制齐贼的事,他在位之际已展现过数次。”
“只是当初南蛮向我大楚俯首称臣,他们的大军也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敢有半分忤逆,自然也就不会有引狼入室的风险。”
“而如今这篇策论,不过是某些无能之人试图画虎不成,反成了犬,真要论新意……”
“应当还得是那第三篇策论,才更有新意吧?”
听着这番毫不留情的贬低,林天羽不禁咬牙切齿。
可不管心中如何怨恨,他也还没有开口对峙的资格。
看到他神情因愤怒而近乎扭曲,楚承泽再度叹息一声。
怎么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这两人的交锋一眼看去,便是高下立判。
若林渊能是他的人就好了。
可惜无论他心中如何艳羡,此时也只能开口解围。
“驸马,那你便说说吧,这篇策论老生常谈的内容,新意又从何而来?”
“联齐国,杀蛮夷,这等观念在民间或许是老生常谈,可在这怂了吧唧的朝堂上,难道还不算有新意吗?”
楚承泽被怼的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合着你说的是这个新意啊!
这一番话将大半个朝堂都骂了进去,当下便立即有人站起身指着他怒骂。
“齐贼如何能信!”
“齐贼最擅出尔反尔,前脚与他们议和,后脚便有可能被他们偷袭!”
“无论是否与齐贼议和,边关重兵都不能随意动弹!”
“的确如此,蛮夷单纯,只需许以重利,便能让他们乖乖听话,可齐贼不同,齐贼狡猾,绝不可信!”
“无知小儿,怎敢在此大放厥词!”
“我大楚与齐贼之间乃是血仇不共戴天,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如何能议和!”
看着这些被戳到痛点的人前赴后继的起身呵斥,林渊就这么静静的听着。
直到他们骂的词穷了,他才幽幽开口。
“小时候,我其实还挺调皮的,偶尔去农家散心之时,会捡石头往猪圈里面扔。”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个道理,往猪圈里头扔石头,会叫的,往往都是被砸中的。”
两句话,让方才站起身的所有人瞬间面红耳赤。
身后楚承源早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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