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得了长公主的吩咐,要听祝院判的,但原地等着,却不见祝院判开口。
这也不是京城第一次派太医来,上一次来的那个,哎,死者为大,不提也罢。
不知道这一个,能不能有用。
怎么不开口呢?
总不至于被军营的惨烈场面吓到了,以至于不知从何治起吧?
也是,想也知道,一般的大夫,一次诊治的不过一个病人,哪里见过这上万个病人嗷嗷等着治的场面,说不定都要被吓死了。
这个祝院判,这么年轻,到底能不能行?
祝青瑜盯着空荡荡的门口不说话这片刻,长史心里已经叽里呱啦开始犯嘀咕了,连唤了两声:
“院判大人,祝院判?!你看有什么吩咐?”
祝青瑜强自收回因突如其来的离别而动荡的心神,说道:
“长史大人,目前军营中有多少病人,还能容纳多少新的病人?又有多少药材哪些药材可用,可有清单?若药材不够,何处可补充?我需要人手,很多人手,何处可有?”
饶是长史为长公主府打理府邸多年,祝院判这一串问题问下来,也让长史有点发懵。
行家一出手,就知真假,这祝院判一开口,每一个都是关键,可比上一个刘院判看起来靠谱多了。
长史赶紧收了轻视之心,捡着前面第一问题先答:
“军中将士感染时疫者已不下几千人,加之重症的百姓,如今尚隔离在军营的已是上万之众,至于外面的,更是不知凡几,每日死的人太多,一时难以统计。”
祝青瑜找到殿里的桌案,铺纸磨墨写药方,说道:
“要统计,不仅要统计,还要分诊。长史大人,我需要一个至少容纳五百人的重症室,以及三百个既认识字又有力气的年轻人,请你安排。苏木,林兰,这事你们来办,把病人按轻重缓急分出来,轻症的登记症状,名字,编号,重症的送到重症室来。”
和苏木他们汇合后,在来北疆的路上,祝青瑜已经跟他们预演过这个场景很多次,所以苏木和林兰也特别进入状态,立马道:
“是,我们现在就去。”
祝青瑜又道:
“长史大人,药材库的册子请给田妈妈,再给她五十个略通医理之人,是大夫或者医馆药房掌柜就最好了。田妈妈,你领着人提前把药库查验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不好的不够的,后面按方子拿药抓药,药物进出都从你这里过。”
田妈妈声音洪亮,当场拍胸脯:
“祝大人放心。”
说话间,祝青瑜已经写完温大将军的药方,交给赵妈妈道:
“这是温大将军的药,尽快安排煎出来,后面煎药送药,赵妈妈你来看着,长史大人,请再安排三百人给赵妈妈。长史大人!长史大人?!这些能否安排?”
刚刚是祝青瑜是被离别的愁绪牵扯了心神,而现在长史则是因为祝院判如此有条不紊胸有成竹的安排给惊到了。
明明祝院判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有一种好像她曾经经历过如此大的场面,此事于她只是寻常一般的感觉。
见长史不说话,以为他没听清,祝青瑜又问了一遍:
“能否安排,可有困难?”
长史赶紧收回神,答道:
“能安排,能能能!”
大长公主留下长史的英明之处这下就体现了,因为长史是朝廷正儿八经的五品官,品级甚至比祝青瑜还高,是能叫的动人,也安排得动资源的。
祝青瑜敢跟点菜似的几百人几百人地找长史要人,长史也很给力,陆陆续续地摇人,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给补齐了,还买一赠一,安排了嬷嬷们照顾几位医者的起居。
补完了人,找过祝青瑜确认暂时不需要人了,长史走出议事厅,见到军营中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场景,鼻子一酸,甚至有点想落泪。
之前每次有事来这个用来安置病人的军营,他都觉得自己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坟场。
这个坟场毫无生的希望,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重病的人有个地方等死。
甚至定胜关本身,北疆本身,也在变成一个巨大的坟场,没有人知道该拿时疫怎么办,终有一天会轮到自己,却除了眼睁睁地等死,什么也做不了。
但此刻,他看到的却是每个人都很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每个人眼神中都带着光。
长史就好像看到,是这座军营活了,定胜关活了,整个北疆,从此时此刻开始,都活了起来!
一直到温大将军喝了药,见他状态平稳,祝青瑜几个人才找到机会,吃今天的年夜饭。
从中午开始就滴水未进,所有人都快饿晕了,连一向吃饭斯文的林兰,都饿得抱着碗,疯狂地干饭。
祝青瑜正在跟田妈妈说:
“明日等齐叔把行李送来,你在药房找个地方,把那几个炉子装起来,这样后面诊病会快很多。”
正说着话,突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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