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谢晏全然将姜长玉抛诸脑后了,到了前厅用午膳时,见到孤身一人的林晚芷,猛地惊醒:“坏了,你哥哥还在外面。”
姜长宁低声道:“昨夜你们不是一起回的吗?”
谢晏凑到她耳边:“你哥哥喝得不省人事,我就将他安置在外面了……”
姜长宁:“外面是哪里?”
谢晏越说越小声:“凌香阁……”
姜长宁抬起手又要打他,看了眼林晚芷又放下了,“我嫂嫂怀孕这般受罪,你还带他去凌香阁鬼混。”
他解释道:“没有鬼混,就我们二人。”
林晚芷看向二人神色慌张,就知是在说姜长玉昨夜未归之事,“别替他遮掩了,不过是睡了两夜客房,就开始夜不归宿了。”
姜长宁在桌上踢了谢晏一脚,他立马解释道:“莫生气,是我错了,我一个人没能将他扛回来。”
林晚芷放下筷子,柔和笑着:“一起吃酒,世子都知回府,他却不知回来,怎是你的错?”
姜长宁狠狠瞪了谢晏一眼,“都怪你,你昨夜为何自己跑回来?”
谢晏冤枉,直言道:“我怕你等太久,就一个人回来了……”
林晚芷听了这话,脸色更差了。抬眼便瞧见了她那不争气的夫君正鬼鬼祟祟要绕过前厅。
谢晏也瞧见了,当即了清了清嗓,“别躲了,你娘子找你。”
姜长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贼头贼脑之人。
姜长玉剜了谢晏一眼,灰溜溜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穿得还是昨夜的衣裳,一身宿醉味道。
他走到林晚芷身边,扯着她的衣袖,“娘子,我错了。”
林晚芷拉下他的手,“今日父亲母亲不在,当着宁儿的面,你说,是不是要同我和离。”
姜长宁刚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被一股力量拉走了。
接着,她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响。
谢晏揽着她的肩,将人挡得严严实实的,不让她回头看别的夫妻吵架,以免她有样学样。
姜长宁打量着他,“你们两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我嫂嫂为何说哥哥要带她回扬州?”
谢晏低头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想同他们一起回吗?”
姜长宁摇了摇头,理所应当道:“你还在这儿,我为何要回?”
谢晏颔首,“言之有理,娘子如今一日都离不开为夫了。”
姜长宁偏过头,眼底也有笑意,嗔了句:“傻子。”
二人回到王府,姜长宁这才发现东厢房的院里竟多了一个秋千。
她欢喜地跑上前,“难怪你昨夜不让我回来。”
待她稳稳坐下,谢晏才开始推,又怕推太高将人摔着。
“世子,东西取回来了。”
承安见二人停下,才走上前,从袖口掏出一根指头大小的木头递给谢晏。
姜长宁好奇道:“这是何物?”
谢晏绕至她身后,将东西放在她手里,握着她的指腹按下机关,一把银刀顿时出现,再按动机关,银刀又立即消失了。
“若有人离你这样近,你只需将此物这一侧靠近他,随你捅哪里。”
谢晏拿起她的手,演示了一遍如何操作。
她学得快,谢晏让她试了几次后,才将东西放进她袖口,叮嘱道:“要日日带着,莫要嫌麻烦。”
姜长宁疑心:“为何?有人要杀我?”
谢晏同她一起坐下,两人挤在一张秋千椅上,“没有,只是若我不在,你也可自保。”
姜长宁心头一紧,质问道:“你为何不在?又要去哪里?”
谢晏环起她的腰,同她说起景王之事,又恐她忧心,安抚道:“不送你回扬州避祸,你就在家中等我,不会有事的。”
姜长宁同样不想他为她操心,只好点点头,佯装无事。她确实要自保,不能成为谢晏的累赘。
她看到不远处的回廊,承安还没走,东张西望往这边看,定是来喊他出去的,她故作轻松道:“你若有事,就去忙你的。”
谢晏又抱了一会儿,才将人松开,“夜里别等我了,早些休息。”
姜长宁瞥他一眼,轻飘飘道:“你若回来晚了,别扰我清梦。”
某人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在她耳边小声说道:“知道了娘子,我早些回就是了。”
眼看着承安在回廊等得急不可耐了,姜长宁推他一把,“你快些去吧。”
谢晏起身,掸了掸衣裳的褶皱,忽然又扶住了秋千绳索,俯身亲了她一下,才心满意足离开。
承安捂着眼睛背过了身,却不想人已经走到他旁边了。
二人急匆匆走着。
谢晏睨他一眼,“下次站远些。”
承安面露难色,为难道:“我若再站得远些,您还记得今日要出门吗?”
指不定还能再聊上一个时辰,也可能就直接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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