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听听这话——倒先嫌上我了,我还敢往那儿凑?”
贾张氏听罢,嘴角一翘:“他心里有杆秤,拎得清,我才放心你找他帮忙。”
“换作傻柱?巴不得你端碗热汤坐炕沿儿上,还不撒手呢!”
秦淮茹脸一热,轻推了婆婆一下:“妈!这话也说得出口?臊不臊人!”
“再说了,您既然这么避着傻柱,往后他送的东西,也别收了。”
“今儿这事,傻柱固然是闯了祸,可您掺和进去,也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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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两手搭在窗台上,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
窗外夜色浓稠,玻璃映出她和伟涛叠在一起的影子——他正从背后环着她,手臂松松绕在她腰间。
她微微弯着腰,眼睫半垂,视线有些发虚,鼻尖呵出一小团白气,在冰凉的玻璃上晕开一小片雾。
忽然,她眉心微蹙,小脸轻轻一缩,眼皮慢慢垂下来,像是把这一刻悄悄含在舌尖,细细咂摸。
过了好一阵,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颊泛起薄红,耳根也烧了起来。
这时,伟涛的声音贴着她后颈响起:
“明儿我就下乡去,你跟未来嫂子多亲近亲近。”
“等她进了城,你们也能搭个伴儿,说说话、做做事,都方便。”
何雨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像揣进只小雀,扑棱棱地欢喜——原来伟涛早把亲事盘算好了。
如今亲哥傻柱已成了家,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情哥总一个人过。
她当然能陪着他,可哪比得上一位明媒正娶的嫂子来得妥帖?
好多事,她只能悄悄做:熬碗姜汤搁他门口,趁他不在时扫净院子,缝补衣裳藏进他抽屉……
面上却得守着分寸——不是怕自己吃亏,是怕连累他被人指指点点。
“嫂子平日爱干啥?”她侧过头,用肩膀轻轻撞了撞伟涛,示意他松开些。
伟涛笑着退开半步,顺手抹了把额角:“她啊,有点爱面子。”
何雨水噗嗤一笑,抬手掩住嘴:“哪个姑娘不爱体面?都想日子过得亮堂些,这有啥不对?”
伟涛取了条干净毛巾递过去,边笑边说:“现在好多了,顿顿有肉有鱼养着,眼界也开了。”
“以前老念叨‘想进城’,如今倒不提了。”
“一心扑在书本上,就想着把字认全、算盘打熟。”
“对了,等你见了她,帮她看看功课,行不?”
何雨水接过来,夹在臂弯里,慢条斯理地提好裤子,又整了整衣襟。
转身又取了条新毛巾,蹲下身,一手扶他膝盖,一手仔细给他擦洗。
“辅导功课?包在我身上!”她笑着点头,忽而手指在他胳膊上轻轻掐了两下,咯咯直乐:
“瞧,还是那副德行,改不了!”
“说来也怪,头回见他,我瞅着还觉着面相有点愣呢。”
“如今越看越顺眼,就爱闹腾点儿,咯咯……”
她顿了顿,歪头问:“嫂子脾气咋样?好相处不?”
“脾气?活泛得很,鬼主意一套套的,跟谁都能搭上话。”伟涛笑着点头。
“勤快,爱笑,待人也软和,小脑瓜还机灵……”
“就是有时候缺根弦儿,耳朵软,别人一说,她就跟着点头,自个儿反倒懒得琢磨。”
收拾停当,何雨水直起身,把毛巾叠好放在桌上,洗了洗手,转过头来问:
“她长得俊不俊?您说她是秦淮茹的表妹,那模样应该差不了吧?”
伟涛点点头:“人水灵,眉眼清爽,明儿你下乡一看,就知道了。”
“好嘞,我都等不及想见见这位嫂子啦!”她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抬眼望了望窗外,天色已沉得发墨,她踮了踮脚,往前凑近一点,仰起脸,吻得不急不躁,像尝一块刚蒸好的桂花糕,甜意一点点化开。
分开后,伟涛握了握她的手,声音低了些:“真没委屈?”
“真没有!”她笑着摇头,“我要真不痛快,还能帮你张罗对象?”
“当初还想把你介绍给于莉呢,谁承想,你们倒自己牵上线了。”
“说不羡慕是假的——我也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给你生娃、管灶台、过日子。”
“可我也明白,这是空想。你都当上主任了,再拖着不结婚,人家要说你长不大。”
伟涛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温温的:“难为你处处为我打算,这份心,我没辜负。”
“咯咯,少来这套!”她仰起脸,眼睛弯成月牙,“疼我,不本该就是你的事儿?”
“不说了不说了——再赖下去,我怕自个儿真走不动喽!”
话音未落,她朝他挥挥手,转身蹦跳着出了门,裙角在夜风里轻轻一扬,像只归林的小雀。
……
夜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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