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何雨柱被按在桌上签字时,她手指都攥出血印子了,差点就冲上去撕人。
还是夏友军悄悄朝她挤了下眼,她才咬住舌尖,硬生生把火气咽了回去。
如今回想,真是拿命赌——赌输了,何雨柱没了,她也难脱身。
“幸亏伟涛来得快……”
轧钢厂。
保卫科和民兵连的人一回厂,上午的事就炸开了锅。
伟涛没拦着传,大伙儿便敞开了讲——越说越解气,越讲越带劲。
就走了一趟,连话都没多说几句,人家纺织厂保卫科科长当场卷铺盖走人!
“痛快!”
厂长办公室里,杨厂长、李副厂长几位领导听完马科长汇报,齐齐拍了桌子。
马科长笑着补充:“伟主任本想一道回来,当面跟各位领导汇报。”
“可那边吕厂长和周书记硬是留人,说上级检查组要一起吃饭,非请他陪着不可。”
杨厂长点点头,笑意温和:“陪上级,是大事。”
“工作汇报,有你回来细说,一样清楚。”
他环顾一圈,语气里添了几分沉甸甸的欣慰:
“今天这事,长了咱们轧钢厂的志气,也给那些爱伸手的单位,敲了记响锣!”
陈主任垂手立在一旁,微微躬身附和:
“我原以为,伟副主任最多把人抢回来。”
“真没想到,他顺手就把人家保卫科‘清场’了。”
“这一下,以后谁还敢随随便便动咱们厂的工人?”
杨厂长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放下时轻磕了下桌面:
“关于处罚纺织厂保卫科科长一事……”
“伟涛同志临走前,已按程序逐级电话报备,手续齐全,合规合法。”
“大伙儿心里都亮堂着呢,放手去干,绝无后顾之忧!”
“说句实在话,咱们厂里这些当家的,哪个不是从硝烟里趟出来的?”
“当年子弹擦着耳朵飞都不眨一下,如今这点风浪,还值得缩手缩脚?”
“咱们就要明明白白护工人,理直气壮挺脊梁!”
“就是要让四邻八方都瞧见——轧钢厂的人,一个都不能让人随便动!”
“往后谁要是再打咱们工人的主意,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分量!”
李副厂长笑着点头,语气笃定:“伟涛同志这次应对突发状况,稳、准、实。”
“临场不慌,处事不躁,担得起事,也拿得住度……”
“既保住了职工平安,又对失职者依规作了处置。”
“这一回,把干部和一线工人的那股子心气儿,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
话匣子一打开,几位厂领导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热络。
……
易中海和何雨柱把聋老太太送回家,转头就赶回厂里上工。
刚走到厕所旁那片空地,正碰上三三两两来方便的工人。见他俩回来,立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易中海抹了把额角的汗,嗓门洪亮:“哎哟,你们是真没亲眼瞧见!”
“保卫科加民兵连,一百七八十号人,全带了家伙,齐刷刷往纺织厂大门口一站——那气势,啧啧!”
“伟主任背着手,就站在最前头,一言未发。”
“人家纺织厂的干部,呼啦一下全跑出来迎他,站成一排,脸上全是笑,可那笑底下,全是汗!”
“大伙儿琢磨琢磨——那时候,他代表的是谁?是咱轧钢厂!这口气,顺不顺?”
众人轰然响应,拍手跺脚:“顺!太顺了!”
“伟主任真是咱工人自家人,心里装的全是咱!”
“他们不守规矩,凭啥伸手抓咱们厂的人?不给点颜色看看,还真当我们好欺负?”
“没错!轧钢厂就是咱的家,有厂在,腰杆就硬!”
……
你一言我一语,人人眼里有光,胸口发热,掌声一阵接一阵,震得树梢上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
等声浪稍落,何雨柱往前挪了半步,仰起脸,右脸颊上几道红印子还新鲜着,说话时下巴微扬:
“还有那纺织厂的保卫科长,先前冲我瞪眼吹胡子,跟要吃人似的!”
“可伟主任一露面,你们猜怎么着?”
“当场腿肚子打颤,裤子湿了一片,脸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回头还想狡辩,可伟主任只听了几句,就点出了他前后说岔的三处地方——他嘴一张,谎就漏了底。”
“更痛快的是,伟主任跟专案组碰完头,当天下午就下了免职令!”
人群顿时炸开锅,叫好声此起彼伏,掌声像潮水般涌上来,久久不歇。
……
中午。
伟涛陪上级领导在纺织厂食堂吃的饭。
那边的灶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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