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望何雨柱?
笑话。孩子又不是他亲生的,他连校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他上心。
她还得活着,挣工分、攒票证、攒钱供娃上大学,攒够了,给老大娶媳妇,给老二买间房,给老三备嫁妆……
不是她心硬,是夏友军下手太绝。
她当初只托人捎话,让他“教训教训何雨柱”,顶多打顿闷棍、泼桶臭水。谁想到他转头就把人往死里按,还搭上自己?
“雪英!我这是为你撑腰啊!”夏友军见她沉默,急得眼珠发红,吼得破了音。
一个戴大盖帽的保卫皱眉上前,“啪”地甩开皮带,照他脸上就是一下。
又一下,再一下——血从嘴角漫出来,混着唾沫往下淌。他这才闭了嘴,肩膀垮下去,像被抽了脊梁骨。
约莫一刻钟后,门外有人敲了三下门:“走,去大会议室。”
大会议室里,长条桌前已坐满人。伟涛坐在左首第一位,吕厂长在他右侧,公安和人事处的同志依次落座。
夏友军、何雨柱、白少妹、陈雪英,连同纺织厂几名保卫,被带到前排空地处,一字站开。
“下面,由专案组进行例行问询。”坐在主位的中年干部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全场。
他看向白少妹,语气平缓:“白少妹同志,请如实回答:昨晚侵害你的人,是谁?”
白少妹手指绞着衣角,眼角一瞟吕厂长,嘴唇抿了抿,轻声说:“是保卫科长夏友军。”
“胡扯!根本没这回事!”夏友军脖子一梗,话没说完,就被两边公安架住胳膊,膝盖一弯,硬生生按得矮了半截。
“嚷什么?轮得到你插话?”那人眉头一拧,声音陡然拔高。
夏友军顿时蔫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爬,后背衬衫湿透,贴在脊梁上,凉得刺骨。
他万没想到,伟涛竟能把白少妹也“说通”了——反咬一口,咬得又准又狠。
那人却不给他喘息,接着问:“请把事情经过,从头到尾,清清楚楚讲一遍。”
白少妹低下头,眼泪无声掉在手背上:“事情……是昨天下午……”
她确实被人糟蹋了。可那会儿她早已昏死过去,只记得后脑一沉,眼前一黑,再睁眼,人已在纺织厂保卫科值班室床上。听人说,是几个赶早市的大妈发现她躺在厂后巷排水沟边,衣服撕破,人直打哆嗦,赶紧送来的。
若她当时清醒,这事绝不会报案——这年头,姑娘家失了清白,名声坏了,往后怎么寻婆家?怎么抬头做人?
可事已至此,她只盼着能揪出那个畜生。
今早一上班,保卫科就叫她过去。夏友军在办公室里亲自跟她“谈心”,说只要她配合演一场戏,吓唬吓唬人,回头就给她提一级工资,年底评先进也帮她说话。
白少妹没多想,答应了。
夏友军是科长,面子得给;提级是实打实的好处,谁不想要?
再说,不就是装个样子嘛,又不用真动手,更不伤人命。
于是,就有了清晨厂门口那一出。
可专案组的人一进门,她就觉出不对劲了——这水,比她想的深得多。
她反咬何雨柱一口,虽说最后没真把他拖下水,可这帽子扣得明明白白——就是栽赃,就是使坏!
白少妹心里直打鼓。前脚刚挨了训,后脚又摊上这事,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腿肚子发软,连呼吸都发紧。
好在轧钢厂一位熟识的干部私下找她聊了几句,话没说满,意思却透亮:把事往夏友军身上推,别留尾巴。
只要照着办,保她平安落地;再加码——涨一级工资,调离原单位,换个地方重新来过。
白少妹信不信?她自己都说不清。可眼下哪还有第二条路?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浮木,管它结实不结实,先抓住再说。
“所以啊……夏友军怕担责任,硬拉柱子顶缸。”她一边抹泪一边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发颤。
问话的人眉头一皱:“他怎么不找别人,偏挑何雨柱?”
“听他说……柱子的媳妇儿,是他表妹,叫陈雪英。”白少妹垂着眼,声音低下去,“柱子对雪英不好,他早憋着气呢,这回顺手出气,还能把屎盆子扣准人头上。”
问话人点点头,侧身跟旁边几位低声商量几句,转回头问:“还有没有别的?”
“没了,我知道的就这些。”白少妹轻轻摇头,肩膀塌下来,像卸了最后一口气。
“那先请退下吧。”对方抬手示意,“下一位,请陈雪英同志上前。”
陈雪英快步走上前,站定,声音清亮:“我根本没诬陷柱子!他是我男人,我坑他图啥?”
“夏友军是我娘家哥哥,我喊他来,是想让他替我说句话,压压场子。”她顿了顿,眼圈微红,“他暗地里搞鬼,我真不知道!早上听说后吓得饭都没咽下去,立马就赶过来了!”
问话人略一沉吟:“你的意思是,整个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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