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许大茂耳根发烫,挠了挠后脖颈,“乡下的,到底是土味儿重,缺那么点劲儿。陈雪英不一样,干净、利落、懂分寸。”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
“这话你可得烂肚子里——千万别让娥子听见。”
“自打她怀上以后,就没让我沾过身。你说,我不另寻个地方解解乏,日子咋熬?”
伟涛一愣:“真的?不是说过了五个月……”
“是没错啊!”许大茂叹口气,手指无意识捻着烟卷,“可她怕伤着孩子,连手都不让我碰。夜里翻个身,都跟防贼似的。”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头烧到指尖才掐灭,又搓了把脸,精神了些,才慢悠悠道:
“不过现在嘛,也过得去。虽说不上天天换花样,可也没断过人。”
“最痛快的是,娥子姐压根不查我——就一条铁律:工资一分不少,月底准时交到她手上。”
伟涛挑眉:“那你平时花的钱,哪儿来的?”
“下乡挣的呗!”许大茂耸耸肩,“眼下日子是紧,可谁家还没点活饭钱?我向来二一添作五——一半上交,一半揣自己兜里。”
“记住了啊,这话要是漏半个字到娥子耳朵里,咱俩兄弟情分,当场掰了!”
伟涛笑得眼角堆起细纹:“放心,我这张嘴,焊死的。”
“这话我信。”许大茂点点头,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凉茶,“要不是信你,我哪敢把心窝子掏给你听?”
两人来得早,东拉西扯,聊到日头爬高了,才陆续有人推开办公室门,拎着搪瓷杯、提着饭盒进来。
正说着,保卫科马科长推门而入,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封套的文件,步子带风:
“伟主任,刚收到的联络函。”
“第二纺织厂那边报上来的——有个女工被糟蹋了,矛头直指咱们厂的何雨柱。”
“人家一大早发函过来,想请咱们保卫科派人过去,联合调查。”
伟涛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拧成疙瘩,提笔在函件右下角批了几个字,递回去:
“你亲自带队,马上走。”
“案子没定性之前,人必须看牢。何雨柱不能少一根头发,更不能让人带走。”
马科长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保证完成任务!”
话音未落,转身就出了门,皮鞋踩得水泥地咚咚响。
许大茂盯着门口,咂咂嘴:“哎哟——还真让你说着了!陈雪英,真不是盏省油的灯!”
“这是往绝路上逼傻柱啊,夫妻一场,连最后一丝脸面都不留!”
“老话讲得透亮:唱戏的没心肝,寡妇的心肠更难猜——她这回,是真下狠手了!”
“啧啧,要是真坐实了,傻柱怕是要吃枪子儿喽!”
他忽地一拍大腿,又改口:“不对不对!今儿大院里几十双眼睛瞅着呢,谁都能替傻柱作证——是陈雪英设局害他的!”
伟涛冷笑一声,摇头:“作证?她压根没拿早上那档子事开刀。”
“她是绕开正门,直接拆墙脚——叫个姑娘站出来,咬定傻柱糟蹋了她。这种事,你让他怎么张嘴洗清?”
许大茂皱眉:“那总得讲证据吧?凭空泼脏水,也得有人信啊!”
伟涛嗤笑:“证据?人家早备好了。”
“纺织厂保卫科出的面,又是正式发函,还能临时现编?人证物证,怕是连时间地点都掐得严丝合缝。”
“只要他们肯办,这就是铁案——板上钉钉,谁也撬不动。”
他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许大茂肩膀,语调沉下来:
“现在信了吧?往后跟陈雪英打交道,眼睛放亮些,手脚放稳些。”
说完,他拿起搪瓷杯,朝门外走去——隔壁就是陈主任的办公室,这事,得当面汇报。
伟涛心里清楚,傻柱是冤的。
可这份清楚,不能变成袖手旁观。
毕竟,何雨柱是轧钢厂的工人,工号刻在厂牌上,档案挂在人事科。
他若真栽了,丢的不是一个人的脸,是整个厂的筋骨。
起初他本不想掺和,可如今牵扯两厂,又归他分管保卫与卫生,傻柱还是他手底下的人——这摊子,他绕不开,也甩不掉。
……
咔嚓!哗啦——咣当!
聋老太太拄着枣木拐杖,气喘吁吁冲到何雨柱家门口,抬手就往窗户上砸。
玻璃应声裂开几道蛛网,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在地上溅成一片冰碴子。
“陈雪英!你给我滚出来——躲屋里算什么本事!”
易中海皱着眉拦了一步:“老太太,您先别砸窗,有话慢慢说……”
“玻璃碎了,最后不还得主子掏钱换?”
聋老太太怔了怔,眼珠子一转,顿时拍了下大腿:“哎哟!我这是气蒙了头,糊涂啦!不砸了,真不砸了!”
“陈雪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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