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也不多寒暄,脚下一蹬跨上自行车,朝后挥挥手,车轮一转,人就拐出大门去了。
“嘿,我说啥来着?这小子油盐不进。”胡忠建挠挠后脑勺,乐呵呵地。
徐继勋接过话头,点头道:“采购口里的尖子生,不是吹的——糊弄不住。”
“幸亏早备了后手,不然今天他扭头就走,连茶都不喝一口。”
“说到底,人家能走到今天,光靠脑子灵、手脚快不够。”
“冶金局那边一手托着、一手扶着,栽培得实诚,哪会轻易挪窝?”
胡忠建咧嘴一笑:“还是上级想得周全——先拽上船,绳子系牢再说。”
“等他在咱们船上站稳了脚,想跳水?晚喽!”
丁中田慢悠悠接话:“就是有点亏心啊……给不了人家多少实惠。”
原先打的主意,是把伟涛从科长提一格,调来花润采购部当副主任。
谁知这世上聪明人扎堆,轧钢厂和冶金局反应比兔子还快,一道道关卡设得密不透风,插不进手。
他们本都撂挑子了,谁承想,伟涛自个儿撞上门来,还撞得不偏不倚。
胡忠建哈哈大笑:“他要是晓得‘经济研究室’总共就三五个人,椅子都凑不齐一桌,怕是得气得跺脚!”
“今儿没瞧上他的表情,下回可得盯紧点儿!”丁中田跟着朗声笑起来。
徐继勋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像在琢磨什么:“对!这小子敢宰我们,绝不能饶!”
“哈哈哈……”三人仰头大笑,笑声撞在楼墙上,又弹回空旷的院子。
……
伟涛骑车出了花润办事处,并没急着返厂,而是绕道去了公园。
假山石缝间,树影斜斜,风里带点凉意。
他一把攥住文丽的手腕,把她往山洞里带,胳膊一收,人就贴了过来。
“你妈刚才看我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他下巴蹭着她鬓角,低声说。
文丽嗤地笑出声,手伸进他裤腰,边解边翻白眼:“那是刀子?那是蜜糖!”
“你隔三岔五拎着鸡蛋、奶粉、罐头往我家跑,她巴不得你天天敲门呢!”
话音未落,她已掀开裙摆,窸窣几声,身子一软,慢慢挨上去,眉头轻皱,眼波浮动,像浸了水的墨。
“嗯……真舒坦,憋死我了……”她咬着下唇,声音软得发颤。
伟涛凑近耳畔,气息温热:“别慌,我来。今天就是专程陪你的。”
顿了顿,又低声笑问:“胆子不小啊,连小裤衩都不穿——平时也这样?”
文丽摇头,气息细如游丝:“不……就今天……特意的……”
“天气凉了,裙子少穿些。”他动作放得更缓,声音却很实,“别冻着。”
她咬住牙,嗓子眼儿里挤出一点气音:“讨厌……现在别说……忙正事要紧……一会儿再聊……”
伟涛:“……”
三十多分钟后,他轻轻吁了口气,退开半步。
文丽是松快了,他却饿着肚子,回去还得让何雨水炖碗猪肝汤补一补。
“你呀,刚才是猴急得火烧眉毛,这会儿倒把我吊在半空不上不下。”他无奈叹气。
文丽脸颊泛红,舌尖舔过唇角,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糯糯的:“别不高兴嘛……以后我一定好好陪你,今儿真不是故意的。”
“我算过了,最迟腊月孩子就落地,出了月子,就什么都方便了。”
伟涛指尖轻轻揉着她后颈,点头:“我懂分寸,没怪你。”
她咯咯一笑,仰起脸:“那你怪我,我也认啦——对了,是不是专门请假来看我的?”
伟涛摆了摆手,声音平和:“办点自家的事,顺路拐过来看看你。”
“家里米面还够吃不?过两天我得回趟乡下,下周怕是腾不出空来。”
文丽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你前回送的精白面还有二十来斤呢,再过几天粮站又该发新粮了。”
“你别老惦记我——真要是揭不开锅,我自会叫佟志去寻你。”
伟涛嘴角一扬,俯身凑近了些,鼻尖轻轻蹭了蹭她鬓边温热的皮肤,语气软而踏实:
“你是我媳妇,肚里还揣过我的娃,吃穿用度上,何须跟我生分?”
文丽抬眼望着他,眼波微漾,唇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低低笑着:
“哪有跟你见外?你待我这样实诚,我心里早就熨帖得很。”
两人又絮絮说了几句闲话,才从假山后头并肩踱出来。
伟涛推着那辆二八式自行车,稳稳当当地把文丽送回她娘家住的胡同口。
目送车影拐过街角,文丽站在原地没动,眉头微微一蹙,嘴唇轻动,嘟囔出声:
“这个冤家,偏要往里头放,说贴着舒服……倒把我折腾得腰酸腿软。”
……
回到四合院时,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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