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涛脚下一拐,推门进去。
“一大爷,啥事找我?”
话音未落,一大妈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棉袄从里屋出来,脸上堆着暖融融的笑:
“阿涛,冬衣赶出来了,快试试!”
“要是宽了紧了,趁早改,不费事。”
“谢谢一大爷、一大妈!您二老待我,比亲儿子还上心呐!”伟涛眼眶微热,双手接过去。
那棉袄是靛蓝粗布面,立领小翻折,铜扣锃亮;左胸一个敞口兜,下摆左右各一个带盖暗袋。
正是眼下最时兴的制服款棉袄,男女同版,穿身上利落,裹着身子却暖得踏实。
易中海含笑点头:“快进里屋换上,瞅瞅贴不贴身。”
伟涛应了一声,也不扭捏,抱着衣服就钻进里间。
不多时,他掀帘而出,抬手抻袖口,跺跺脚,又左右扭了扭腰,满脸放光:
“绝了!肩线正,腰身顺,袖长刚好卡在手腕骨上!”
“瞧瞧,阿涛就是天生的衣架子,布片子往身上一搭,立马活泛起来!”一大妈笑得眼角绽开细纹。
易中海点点头:“合适就成,省得再拆再缝。阿涛,直接抱回家穿去吧。”
“好嘞!这棉袄我一眼就相中了!”伟涛喜滋滋地拍了拍前襟。
顿了顿,又补一句:“明儿我下乡,顺道踅摸几块老蜂糖带回来——给您二老润润肺,补补气!”
“可不许推,不然下次我连针线盒都不敢收您家的了。”
易中海夫妻对视一眼,笑意沉进眼底。
易中海颔首:“孩子这份心,咱们受着,也是福气。”
“多少年没嚼过蜂糖了,甜香一冲鼻,人就活泛了!”一大妈乐呵呵地应下。
伟涛转身回里屋换回旧衣,又陪着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抱着新棉袄告辞出门。
等门轻轻掩上,一大妈望着窗外背影,轻叹一声:
“这孩子,心里有秤,谁对他好一分,他记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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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衣进门,伟涛拎起水瓢舀了半盆凉水。
许大茂那家伙,拼酒跟拼命似的,胃里翻江倒海也要灌他,还真让他多灌了几盅。
冰水往脸上一泼,刺得人一激灵,脑子顿时清明三分。
把搪瓷脸盆搁回洗脸架上,伟涛拧开收音机旋钮,调到一段评书频道。
刚想往小凳上一坐歇口气,阎埠贵就探着脑袋从门缝里往里张望。
“阿涛,声儿能再响点儿不?你三大爷也想囫囵听个几句。”
伟涛转过头,嘴角一扬,没推辞,手指一拨,音量直接推到顶。
“就是这股劲儿!你这新收音机真带劲,声儿洪亮、字字清脆,耳朵听着都熨帖!”
阎埠贵翘起大拇指,眼珠子发亮,满脸艳羡。
伟涛顺手拎起两只小竹凳,走到门口,递一个给他,笑着打趣:
“三大爷,您要是肯松松手,自家那台收音机照样能吼得满院生风。”
其实整座大院用的全是包灯电。
照明全靠灯泡——几只、多大瓦数,按月统一定额收钱。
先查灯再交钱,这法子叫“包灯制”。
操作起来简单粗暴:数灯泡,算瓦数,电费跟着走。
比如一只15瓦灯泡每月收一毛五,25瓦收两毛五,40瓦收四毛。
那时最常见的是15瓦灯泡,敢点25瓦的,多半是家里有点底子的。
也有耍滑头的,偷偷换大瓦数灯泡,报账却只写小瓦数,这类事零星发生过。
为堵住这个口子,大伙儿又琢磨出贴封条的招儿——
在灯座接口处糊一张纸条,盖上各家私章,谁也甭想神不知鬼不觉换灯。
阎埠贵抠门惯了,生怕收音机也算进灯泡数里,干脆只用电池,隔三差五偷摸听两耳朵。
每次还把音量拧到几乎听不见,嘴上念叨:“声儿一大,电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讪讪一笑,接过竹凳坐下,刚听了半分钟,忽然一愣:“这是《平原枪声》?”
“三大爷还听过这本?不是只爱听广播里念报纸么?”伟涛笑着问。
阎埠贵干咳两声,扶了扶滑下来的镜框,含糊道:“断断续续听过几段,不敢多听。”
“明白,怕费电!”伟涛点点头,神情里全是体谅。
人各有活法,伟涛从不觉得他小气。
他家进项薄,一口锅里煮着七八张嘴,不精打细算,日子早塌了架。
这年头,谁家不是掐着指头过?
尤其为填饱肚子,愁得头发都白了一茬。
哪怕全家都是城里户口,粮本上那点定量,也刚够塞牙缝。
还得四处踅摸杂粮补缺:山芋干、老玉米、红心薯……样样抢手。
可这几年光景太难,连红薯、土豆都成了稀罕物,挖地三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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