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涛手一缩,飞快抽回搭在姐妹俩膝上的胳膊。
“伟涛!你个缺德鬼又背地嚼我舌根?我还满场找你搭把手呢!”
不等伟涛开口,他已颠颠凑到秦淮茹跟前,堆起一脸笑:“哎哟,这不是秦姐嘛!我就说嘛,整个打谷场,也就秦姐最扎眼!”
秦淮茹眼皮一掀,冷冷道:“许大茂,你睁着眼说瞎话也不打草稿?这乌漆嘛黑的,我又不是灯笼,亮哪儿去了?”
“嘿嘿,这是夸您呢——人比月光还亮堂!”许大茂厚着脸皮接茬。
伟涛斜睨着他:“许大茂,你凑这么近,打的什么主意?”
“要不要我回头告诉晓娥姐,你在村口槐树底下撩寡妇?”
“刚才秦姐可全看见了,作证都不用请人!”
许大茂笑容一僵,倒抽一口气,正要张嘴,余光却扫见秦京茹。
“嚯!这姑娘是谁家的?水灵得跟山涧露珠似的!”他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伟涛霍然起身,指节捏得咔吧作响,声音低沉带刺:“许大茂,你嘴再不把门,信不信我替你刮刮油皮?”
许大茂一哆嗦,两手本能护住胸口,连连后退几步,压着嗓子嚷:“伟涛你疯啦?我正放电影呢!你要把我撂倒,今儿谁来摇机器?大伙能活剥了你!”
伟涛嗤笑一声:“怕啥?我来放,难不成胶片还能咬我手指头?”
“再说了,这儿是红星公社,哪家娃没喊过我一声涛哥?”
“你要是惹毛了我,我扯开嗓子喊你调戏妇女——你说,大伙信你还是信我?”
“电影不看了,照样拉你上台挨批;真闹大了,告到轧钢厂,你饭碗立马变尿盆!”
“行!伟涛,你有种!”
许大茂牙关咬得咯咯响,转身想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道歉!今儿你不把话说圆了,咱就掰掰胳膊腕子!”
许大茂脸青一阵白一阵,喉结上下滚动,憋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你属猫的?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没听见是吧!”伟涛拧着眉,嗓门一拔高,整条巷子都跟着震了震。
许大茂脖颈一梗,胸膛起伏两下,猛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吼:“对——不——起——!”
“行了行了,今儿算你走运,滚蛋!”伟涛手一挥,眉头拧成疙瘩,满脸写着“多看一眼都嫌腻”。
许大茂腮帮子绷得铁青,转身刚迈三步,脚跟一拧又刹住,扭头问:
“我说伟涛,你该不会真打算追那姑娘吧?”
伟涛眼皮一掀,斜睨着他,语气硬邦邦:“关你屁事?”
许大茂立马凑上前,拽着伟涛胳膊往墙根儿一拉,压低嗓子道:
“伟涛,那姑娘……是乡下来的吧?”
伟涛略一点头,他立马皱起鼻子:“就你这底子,还愁挑不到人?”
“我可不瞎说——中专文凭、院里两间正房、三转一响样样齐整。”
“再不济也得找个城里户口的,最好也是中专毕业。”
“人长得是俊,逗着玩行,真娶进门?亏得裤衩都不剩!”
这话倒没掺水,伟涛听得出味儿来。
他也不是拎不清的人。
当下摸出包特供华子,抖出一支塞进许大茂手里,自己叼上一根,“嚓”一声划亮火柴。
烟雾升腾里,他慢悠悠吐出一口:“这事儿,你少插手,我心里有谱。”
“我可撂下话——谁敢搅和,见一次揍一次,揍到你记不住自己姓啥!”
许大茂:“……”
烟头烧到指尖,他才回过神。
伟涛弹了弹烟灰,随口问:“这趟红星公社,捞着啥好货了?”
“别提了!”许大茂脸垮得比霜打的茄子还快,唉声叹气:
“就两串干香菇,半斤腊肉。”
“还不够我塞牙缝!临走还特意揣了两部新片子,白忙活!”
伟涛嗤笑:“年景这样,你能扒拉出这点东西,就该烧高香了!”
“真瞧不上?送我,我不挑。”
“滚犊子!腊肉现在金贵得能换粮票,我傻啊白送?”许大茂挥手啐了一口。
伟涛咧嘴乐了:“哟,知道腊肉金贵,还在这儿装委屈?”
“得了便宜还翻白眼,演给谁看呢?”
许大茂一扬下巴,得意洋洋:“瞅见没?放映员这碗饭,有多抢手!”
“跟我混?你下乡采买顺带放电影,油水全归你!”
伟涛手指戳着他胸口,脸一沉:“许大茂,你少打这歪主意!”
“真敢这么干,不出三天,举报信准堆满革委会门口,饭碗当场砸碎!”
许大茂心头一咯噔,干咳两声,赔笑道:“开个玩笑,你还当真?”
“我可没看出你在笑。”伟涛撇嘴,心里却嘀咕:
你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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