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发现,跟这俩人掰扯,越说越绕,越绕越晕,干脆撂下碗筷,转身冲进屋,抄起帆布包就奔厂里去了。
伟涛望着他背影,笑着朝刘海中竖起拇指:“二大爷就是二大爷,不动刀不动枪,就把许大茂治得服服帖帖!”
刘海中乐得直搓手,摆着指头谦虚:“小事一桩,小事一桩,嘿嘿……”
旁边娄晓娥早憋不住,“噗”地笑出声,捂着嘴一溜烟钻进卧室。
屋里随即响起压不住的咯咯笑声,像一串银铃晃个不停。
转头出了院门,伟涛和刘海中刚踏进中院,就撞上易中海和何雨柱。
伟涛赶紧打招呼,随后便把昨晚上三大妈“借洗衣服、耗肥皂”的事儿倒了出来。
他心疼得直咂嘴:“衣裳没洗干净,倒还在其次。”
“关键是那块新肥皂,半条都没了!”
易中海眉头拧成疙瘩:“太不像话!你手头紧,她还专挑软柿子捏?”
“就是!老阎家这回真过了线!要不今晚开个全院会,好好敲打敲打?”刘海中眼睛一亮,往前凑半步,拍腿叫道。
何雨柱也点头:“三大妈这回确实过分!洗几件衣裳,犯得着刮人家肥皂刮到见底?”
易中海沉吟片刻,摆摆手:“大会就不开了。”
“我找老阎当面说清楚,让他赔一块新的给阿涛。”
何雨柱扬起眉毛:“要是三大爷装聋作哑呢?”
易中海牙关一咬:“他敢不认账,咱就开大会!”
“这年头,天是人民的天,理是大家的理,轮不到谁耍赖!”
回到前院,伟涛刚抹完脸、刷完牙,就见阎埠贵铁青着脸跨出门槛,手里攥着一块崭新肥皂。
“阿涛啊,有事直接找三大爷商量嘛,往后可别动不动就‘告状’喽!”
阎埠贵眼眶发红,嗓音发颤地递出肥皂,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那块青白硬块。
伟涛咧嘴一笑,一把接过,连声道谢,胸口那股闷气霎时散了大半。
堂堂七尺汉子,竟为一块肥皂闹得面皮发烫。
天刚蒙蒙亮,哪能跟三大妈——一个裹着蓝布头巾、说话带蒜味的妇道人家——掰扯道理?更别说吵架。
吵赢了,旁人笑你小题大做;吵输了,更是颜面扫地。
最省力的法子,就是借势压人,拿规矩当棍子使。
这不,一出手,立马见效。
去轧钢厂的路上,伟涛脚步轻快,话里透着热乎劲儿:“一大爷,二大爷,今儿我可算咂摸出味儿来了——”
“有难处,就得找组织!组织不是摆设,是真替咱兜底的!”
易中海眼角舒展,连连点头:“阿涛这孩子,心里有杆秤,脑子也清醒。”
刘海中扬起浓眉,拍着大腿赞道:“老易说得准!阿涛是块好料,踏实,靠得住!”
一旁的何雨柱听得牙根发酸。
他刚蹲完茅房回来,裤腰带还没系利索,就听见三大爷赔了块新肥皂给伟涛。
可自己前两天被扣了粮票,找易中海诉苦,换来的却是句:“雨柱啊,大局为重,忍一忍,风头过了就好了。”
凭什么伟涛一皱眉,两个大爷就齐刷刷站出来撑腰?
伟涛瞥见傻柱龇牙咧嘴、脸都歪了,眉头一拧:“傻柱,你这副嘴脸,是嫌我们说错了?觉悟掉进泔水桶里啦?”
易中海与刘海中同时侧身,目光如钉,直直扎在何雨柱脸上。
“没……没有!您二位说得都对!”何雨柱心口一紧,脱口而出,额角沁出细汗。
伟涛仍绷着脸,扭头对两位大爷低声道:“一大爷,二大爷,您瞧他那眼神,飘忽不定,嘴上应着,心里八成在翻白眼呢!”
易中海沉下脸:“傻柱,你平日里横冲直撞,要不是咱们几个老家伙拦着、兜着,早被人收拾几回了!”
“多学学阿涛——嘴上不说闲话,手里不干糊涂事,心里装着集体,这才是正路子!”
刘海中立刻接上:“傻柱,这话你得刻在脑门上!阿涛走到哪儿,谁不竖大拇指?再看看你——邻居躲着走,孩子见了绕道跑,你自己掂量掂量,根子在哪儿?”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轮番敲打,像两把钝锤砸在铁砧上。
傻柱左耳进右耳出,手指抠着衣角,耳朵搓得通红,越听越像被塞了一嘴陈年豆渣。
刚踏进厂大门,脚底一滑,拔腿就蹽。
“这小子,得盯紧喽!”易中海摇头叹气,话音里还带着未尽的余味。
刘海中眉梢上挑,用力点头:“盯得死死的!不然哪天又捅出篓子来?”
伟涛憋着笑,朝二人抱拳作别,转身朝车棚走去。
停稳自行车,他先拐进办公楼,直奔采购组办公室。
轧钢厂上万人,采购员数都数不过来。
大体分两类:坐班的,跑腿的。
再往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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