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赶紧拧干毛巾,想擦棉袄前襟的泥点,胳膊却够不着后背,急得直扭身子。
“我来帮你?”伟涛瞅见她笨拙模样,忍俊不禁,主动问。
她略一犹豫,轻轻颔首。
“还是先敷脚吧,等消了肿,我再帮你擦衣服。”伟涛说着蹲下身,伸手托住她左脚踝。
鞋刚褪下,他眉头一跳:“秦姐,这天儿冻得人缩脖子,您咋光脚踩棉鞋?”
秦淮茹讪讪一笑,脸颊微红:“今早临时起意回村,袜子昨儿全洗了,晾在窗台上,到现在还潮乎乎的。”
“得嘞,我还不清楚您那位婆婆?针尖大的便宜都不肯漏,哪舍得给您添双袜子?”伟涛撇撇嘴,毫不留情。
她也不辩解了,鼻子一酸,低低“嗯”了一声,眼眶有点发热。
伟涛抬眼扫了她一下,没再吭声。
只见她脚踝又红又胀,皮肉绷得发亮,显然伤得不轻,他赶忙捏起一个雪团,轻轻按上去。
眼下若有银针,扎两穴活血化瘀最快;可惜身边没有,纵有家传医理,也像巧妇没了米,干着急。
冰凉刺骨的雪团一贴上皮肤,秦淮茹猛地倒抽冷气——
“嘶……”牙关一紧,眉头拧成疙瘩,眼睛眯成细缝,嘴角不受控地直抽。
“忍一忍,过会儿就好!”伟涛低声劝。
她咬着下唇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真得谢你……要不是你,我怕是要趴在雪地里哭鼻子了。”
伟涛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脚踝,语气沉了些:“照这情形,怕是得歇上两三天,才能下地走路……”
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急得直跺脚:“哎哟?那可咋办?我昨儿个刚跟婆婆说好,明儿一早就回!”
“您又不是不知道她那脾气——晚半天进门,怕是要掀了房顶骂我三天三夜!”
“阿涛,你帮姐拿个主意呗!明儿个我铁定得走,误不得半点!”
伟涛轻轻摇头,抬眼打量她一眼,语气沉稳:“老话讲,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脚踝肿得像发面馒头,骨头没挪位是万幸,可筋膜撕了两处,哪能说好就好?”
秦淮茹一听,脸霎时白了,手指不自觉绞紧衣角。
在她心里,婆婆贾张氏再凶,顶多叉腰啐唾沫、甩冷脸;可丈夫贾东旭不一样——碗筷摆歪了都可能挨踹,更别说误了归期。
像她这样从山坳里嫁进四合院的姑娘,能踏进城里户口本,真算祖坟冒青烟。
所以她在婆家咬牙扛活、咽下委屈,连腰杆都习惯性弯着,不是不敢挺,是怕挺直了招打。
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作践她,她都默默受着,唯独这份提心吊胆,压得她夜里常醒。
伟涛见她眼眶一红,泪珠子已在睫毛上打晃,心里暗道:这女人哭相生来带三分柔弱,倒比擦粉还自然。
他也不哄,只蹲下身,把浸过药酒的厚棉布一圈圈裹上她脚踝。
敷完药,他起身拧干热毛巾,仔仔细细擦她裤腿上糊的黄泥、袖口蹭的灰渍。
“秦姐,别揪着心啦——真赶不及,托你娘家兄弟跑趟城,当面替你递个话,不就结了?”
看她耷拉着脑袋,活像只被雨淋蔫的麻雀,伟涛顺手拍了拍她肩头。
秦淮茹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你啊……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伟涛笑着往上托了托她肩膀,“快坐直喽,泥巴都糊到后脖颈了。”
她赶紧挺起胸脯,双臂僵直张开,臃肿棉袄鼓囊囊撑着,活脱一只刚出窝的胖雏鸭。
伟涛忍俊不禁,指尖沾水,轻轻刮掉她耳后一道干泥印。
秦淮茹忽地回神,狐疑道:“你偷乐啥呢?”
“能给秦姐这么个大美人亲手擦泥,我心里美呀!”他眨眨眼,笑意温软。
她翻个白眼,嘴上却带笑:“行啊阿涛,想媳妇想疯啦?趁早娶一个,省得见谁都贫!”
“娶了也没用——”他耸耸肩,“见着秦姐,照样馋得慌。”
“咯咯咯……那你找个比我更俊的,看你还馋不馋!”她笑得前仰后合。
笑声歇了,她环顾四周,忽然压低声音:“阿涛,真没瞧出来,你这闷葫芦,这些年竟攒下这么些家底?”
“攒啥?一分没存!”伟涛摆手,神色坦荡得不容人怀疑。
秦淮茹撇嘴嗤笑:“哄谁呢?当我傻?不说存款多少,单看这砖瓦房、这榆木箱柜——如今哪家工人能置得起?”
伟涛挠挠头,笑道:“信不信由你——盖房那会儿,我欠了一屁股债,去年腊月才抹平。这些家具?全是拿粮票肉票换来的,求陈麻子师傅加班加点赶工,人情欠了半条胡同!”
她半信半疑,又问:“那你一个月挣多少?”
“不多不多,才干几年?”他含混带过。
其实厂里工资榜贴在公告栏,人人可见。
偏巧伟涛的数字混在采购组那一栏,字小墨淡,旁人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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