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世界,和他出身的那个世界,看似一模一样,实则走向迥异。
比如这个时间线上的林伟涛,念的大学,压根儿就不是他当年读过的那所。
可见两个世界之间,早早就断了往来,彼此隔膜已久。
林伟涛心头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虽说活了这么久,生死早已看得淡了,可多喘几年气,谁心里不乐意呢?
不过转念间,他又冒出个念头:既然两边世界几乎毫无瓜葛,那他能不能寻上门去,对着这条时间线上的亲爹,笑眯眯道一句——“认我当干爹如何?”
咳……算了,还是别折腾了。
不知熬过了多少个寒暑。
清晨,朔风卷着霜粒抽打窗棂,冷得人骨头缝都发紧。
被窝里,伟涛慢慢睁眼,肚皮咕咕叫,手脚冰凉。
赖床的念头刚冒头,膀胱就胀得发慌。
正纠结着要不要掀被子,窗户外晃出一道清亮身影。
他眯眼一瞅,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眉眼像春水洗过似的甜润。
粉红棉袄裹着纤巧身段,短双马尾在脑后轻轻晃,鹅蛋脸泛着光,睫毛又密又翘,眼珠子清亮透亮,唇瓣微抿,脸颊饱满弹嫩,浑身都是活泛的青春气。
这会儿她正歪着头,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往屋里张望。
“阿涛哥,还窝着呢?”声音软软的,像新蒸的豆沙包,又糯又暖。
伟涛抬眼坐起,一把拽紧被子裹住身子,咧嘴一笑:
“哟,今儿一睁眼就见喜神上门——原来是京茹妹子!天还没大亮你就蹽过来了,有啥急事?”
这姑娘叫秦京茹,住隔壁秦家村,两家只隔着一条浅浅的冬涸小河沟,虽不算同村,却是实打实的近邻。
“没啥事,昨儿听大伯说你半夜回了,我就惦记着过来看看。”秦京茹笑着摆摆手。
顿了顿,又踮脚朝厨房方向瞄了一眼:“你这会儿起身不?要起的话,我先去烧洗脸水。”
勤快得像只小雀儿,伟涛也不扭捏,爽快点头:“那可多谢京茹妹子啦!”
“哎哟,客气啥?左邻右舍,谁还不搭把手?”她甜甜一笑,转身就要走。
伟涛赶紧扬声喊:“京茹等等!外头厨房门锁着呢,我把钥匙给你!”
她应声停步,回过头来。
只见伟涛趿拉着拖鞋跳下床,光着精壮上身,只套了条厚实大裤衩,冻得肩膀直缩,顺手从桌边抓起一串铜钥匙,几步蹭到窗前递出去。
秦京茹默默接过,目光却不由自主往上溜——
他面相硬朗,方额阔鼻,浓眉下眼神清亮,肩宽腰窄,筋肉绷得匀称有力,小腿上汗毛浓黑粗韧,再往下……
她一下怔住,呼吸都轻了。
半晌才回神,耳根烫得发麻,指尖悄悄点上他紧实的小腹,声音细得像蚊哼:“阿涛哥,你这……”
伟涛低头扫了一眼,扑哧笑出声,抬头露出一口齐整白牙:“妹子别臊,这是晨起自然反应,不过嘛——我这本钱确实比旁人实在点儿。”
秦京茹顿时羞得满脸绯红,啐了一口,咬着下唇低头转身,一溜小跑奔向厨房。
伟涛乐得直抖肩,回过神赶紧抄起搭在柜沿的衣裳往身上套:
簇新的厚棉袄、厚棉裤,千层底布鞋踩得踏实,出门前还顺手扣上顶毛茸茸的狗皮帽,撒腿就往茅厕奔。
重生五年,这日子早嚼出滋味来了。
这是个穷得叮当响的年月。
兜里有钱没用,得有票——样样都得凭票。
粮票是命根子,布票是顶梁柱,还有棉花票、肉票、盐票、油票、煤票、烟票、火柴票、肥皂票、鱼票、豆腐票……
五花八门,铺天盖地,吃穿住用行,全卡在一张张薄纸片上。
农民种地靠天吃饭,口粮自产自销,所以只发布票,粮票肉票一概没有。
要是生产队干部去公社食堂吃饭,得拎着米袋子换饭;
若去县城开会办事,就得拿公粮到粮站兑成粮票。
伟涛本是农村户口,爹娘早逝,家里再没一个亲人。
中专毕业那年,分配进城里一家大轧钢厂后勤部,干采购。
中专人转正后拿行政25级,7级办事员工资,每月三十七块五,户口也迁成了城镇居民。
这几年他脚踏实地,一步没落,如今已升到行政22级,4级办事员。
每月工资五十六块,和大学毕业生转正后的待遇齐平。
如今他住的这处宅子,是攒够粮票和工分后,前年在老屋地基上推倒重盖、又往四下里扩出来的。
五间正房坐北朝南,两边配着两间耳房,门前圈出一方小院,敞亮通透,阳光能一直铺到窗棂根儿。
他是采购员,专管小食堂招待领导宾客的食材采办,每月少说也得跑乡下两回。
房子一落成,反倒省心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爆杀众禽,护妹诛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