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大姐,明天咱约好滑冰,你还来吗?”电话那头问。
“明天?”曦曦眉心一拧,“去不了,最近我和依依在跟着林伟涛做专项培训。”
“不是吧!”那边声音一下子拔高,“大过年的搞什么培训……”
“谁逼你们去的?这么狠?”
“我哥。”曦曦语调冷得像结了霜。
“咳咳咳——”电话里猛地爆发出一串呛咳。
“咱哥说得对!多学点东西,早晚用得上。”
“那个……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有空您再招呼我们。”
“算你溜得快,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曦曦一把将手机扣在桌上。
这时依依推门进来:“曦曦,走啦,培训要开始了。”
“来了!”曦曦应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林伟涛屋子,他早把这段时间画好的图纸摊在桌上。
没错,这场培训,就是林伟涛专为曦曦和依依设的。
俩丫头既已决定跟他干,等新研究所挂牌、光仪器研发启动,她们就得挑大梁。底子,必须提前打牢。
半个月一晃而过,复工日到了。
当天上午,林伟涛接到了一个来自上级的电话。
“伟涛啊,这段日子,等得心焦了吧?”听筒里传来温厚的笑声。
“是不是有信儿了?”林伟涛立刻坐直身子。
“差不多了,准备工作基本收尾。”
“最多再等一个月,方案就要正式落地。怕你悬着心,先给你透个底。”
“太好了!”林伟涛朗声笑了。
“那就先这样。”对方说完,电话干净利落地断了线。
林伟涛转头看向曦曦和依依:“培训到此为止,你们可以撤了。”
“马上要忙起来了,趁现在,抓紧松快松快。”
话音刚落,两个丫头欢呼一声,撒开腿就往外冲。
林伟涛笑着摇头,顺手摸出另一部电话。
“告诉他,一个月后,可以返岗了。”
“另外,我这儿列了几样东西,你记下来,让他提前备齐,回来时一并带上。”
林伟涛那通电话,打给的正是他和娄振华之间牵线搭桥的人。
“十二年了,总算能动身回去了。”
香江家中,娄振华攥着那封信,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抬手抹了抹眼角。
眼眶早泛了潮,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落的湿意。
当年一走,谁料竟横跨了整段半生光阴。
“谁说能回去了?”谭雅丽端着一碗银耳羹,悄然立在儿子身后。
“回大陆。”娄振华转过脸,笑意从眼角漾开,“伟涛刚派人送来的准信。”
“真能回去?”谭雅丽手一抖,羹勺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娄振华把信递过去。她忙不迭接住,逐字细读——林伟涛亲笔写的申请、批复日期、启程时限,清清楚楚;底下还附着一张密密麻麻的备办清单:证件补换、亲属关系公证、旧居腾退手续……连祖坟祭扫要带的香烛纸钱都列了三行。
光是这桩桩件件,便由不得人不信。
“老天开眼啊!”谭雅丽把信按在胸口,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什么,“等晓娥下班回来,非得让她跳起来不可。”
虽在这儿衣食无忧,日子比从前宽绰得多,可脚踩再厚的地毯,心也总悬着半截——不是根扎下的地方,再暖也是客居。人活到这个岁数,最盼的就是归处。
只是念起娄晓娥,她眉心悄悄拧了一下。
三十四了,身边仍空落落的。
早年在京城,催她处对象,她只摇头:“一家子马上要搬走,难不成把人也卷走?让人骨肉分离,我怎么张得开口?”谭雅丽当时听着有理,便松了手。想着香江机会多、青年俊才更亮眼,来了再挑不迟。
哪知刚安顿好,娄晓娥甩出一句:“铺子正抢生意,哪有工夫谈情说爱?”
再后来,家底厚实了,她又冷笑:“凑上来的人,十个里九个盯的是咱家账本,剩下一个,怕也是装的。”
拖来拖去,竟拖成了街坊嘴里的“娄家大姑娘”。
同一时刻,红星四合院里,躺足半月的棒梗终于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走路不瘸,弯腰不僵,抬腿也不扯着筋——这伤,算是稳住了。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可下一秒,牙关就咬紧了。
自打回了这院子,霉运就跟影子似的甩不掉。
托人找媒婆?人家见着他转身就躲,连茶都不肯留一杯。
想灌口酒压压火,半道上被人兜头围住,拳脚砸得他蜷成虾米,裤裆里那点热乎气差点散尽——他招谁惹谁了?
不行,不能再这么窝着。他棒梗,得翻身!
若能攀上林伟涛那样的势,谁还敢啐他唾沫?谁还敢当面笑他“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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