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伟涛扫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抬——这种压箱底的大杀器,上面不连夜开绿灯、铺产线才叫反常。
此时他正驱车赶往学校。
今天是期末散学日,他得去接自家两个娃。
校门口刚停稳,没等几分钟,一群学生便三三两两涌了出来。
很快,他就瞧见沐沐和小杉——一人背一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像两只驮着整座小山的树袋熊。
“这儿!”林伟涛扬手一招。
俩孩子眼睛一亮,撒腿就跑,书包甩进后备箱的动作熟门熟路。
那包里不光塞着课本练习册,还有林伟涛按他们兴趣单挑的拓展读物:沐沐爱看天文图谱和逻辑谜题,小杉则堆满了齿轮图解、材料力学手绘稿,厚厚一摞,压得背包带都往下坠。
平时放学只拎当天作业,可一到放假,这些“课外宝藏”就得统统打包回家。
所以每逢散学,林伟涛雷打不动来接人。
返程路上,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随口问:“这次考试,考得咋样?”
“爸!我又拿第一!”沐沐立刻凑前,小脸神采飞扬,“就比哥哥高一分!”
小杉默默缩在后座,肩膀垮了下来。
“又是作文扣分?”林伟涛笑着问。
“嗯……”他垂着脑袋,手指绞着衣角。
“没事,我不指望你们样样拔尖。”林伟涛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语气轻快,“有专长、有热爱,就够了。”
“而且小杉你真不差——只是考场这方寸之地,装不下你脑子里那些精密零件罢了。”
这话他早说过不止一回。
两个孩子都灵,分数咬得紧,有时并列榜首,有时轮流登顶。
但若论胜出频次,沐沐确实力压一头。
可这绝不是因为小杉更笨——恰恰相反,他肚子里攒下的硬核知识,比沐沐厚实得多。
只是那些知识,大多来自林伟涛亲手拆解、组装、讲解的机械工程课:从液压传动比到合金热处理曲线,全是他日常咀嚼消化的养分。
可理科这东西,门儿清的人心里都有数——卷子就那么多分,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只要摸透了门道,拿满分简直轻而易举。
林伟涛家这两个孩子,甭管是偏文的沐沐,还是更沉得住气的小杉,应付理科都跟玩儿似的。哪怕沐沐平日里对公式定理不怎么上心,考场上照样手起笔落,一气呵成,稳稳当当拿下满分。
文科却不一样。想考砸?还真不容易——字写全了、观点摆正了、段落分清楚了,分数自然就蹭蹭往上跑;可要想冲顶,那可比登天还难。
症结就在作文上。
有的老师阅卷时手紧得很,哪怕你遣词如刀、立意如峰,也照扣不误,一分两分算客气,砍掉三四分也不稀奇。真正能搏得满分的作文,十年难遇一篇。小杉回回栽在这儿,不是没努力,是运气和火候总差那么一口气。
同一时间,何雨柱和秦淮茹也踩着放学铃声来了校门口。
接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娃——正是槐花和他们亲生儿子何晓。
“下课啦?快跟爹回家!”何雨柱老远就咧开嘴,朝俩孩子直招手,“今儿灶上炖着红烧肉,香得隔壁王婶儿都探头问几回了!”
话音未落,他顺手把俩孩子的书包往肩上一挎,动作熟稔得像拎自家菜篮子。
秦淮茹则往前半步,目光扫过孩子脸,语气里带着三分急切:“这次考试,成绩咋样?”
槐花立刻垂下眼,手指绞着衣角,一声不吭。
何晓却挺起小胸脯,抢着答:“娘!我排第五!”
“好!真给咱家争气!”秦淮茹眉梢一扬,笑得眼角泛出细纹。
瞧瞧,这才是她一手带大的种——班里四十多号人,硬生生杀进前五,哪像从前棒梗,回回垫底,连及格线都踮脚够不着。
她转头望向槐花,声音缓了些:“槐花,你呢?”
“……第十一名。”槐花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秦淮茹眉头顿时拧成了疙瘩。槐花虽不如弟弟机灵,可向来稳在八九名之间,这次竟直接滑出前十,实在反常。
“是不是粗心了?漏题了?还是没看清要求?”她追问。
“不是……”槐花抿了抿嘴,“是班里新来了两个转学生。”
“就俩人,就把你挤下去两名?他们有三头六臂?”秦淮茹语调一下子拔高了。
“嗯……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秦淮茹:……
她当场愣住,话卡在喉咙里,半句也吐不出来。
“嗐,芝麻大点事,别绷着脸!”何雨柱赶紧打圆场,拍拍槐花肩膀,“下次铆足劲儿,再抢回来不就得了?”
“抢不回来了……”槐花小声说,“第一是满分,第二只差一分。”
何雨柱:……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开口。自家孩子什么底子,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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