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毕,林伟涛摸起电话,拨通那个存了二十年的号码。
听筒里立刻炸开一声惊喜:“伟涛?你真回来了?”
“黄老,身子骨还硬朗不?”林伟涛笑着问。
“好着呢!顿顿三碗饭,觉比猫还沉!”黄老嗓门洪亮,“刚看见座机号,我还揉了三回眼——你啥时候落地的?”
“昨儿傍晚。要不,咱们约个日子,一块儿聚聚?”
“回来好!回来太好了!我随时有空!”
“成,我再问问李教授、刘教授他们,争取大伙儿一块儿见个面。”
林伟涛并不意外。
这些年虽没见面,但每逢年节,他总会拨通电话,听黄老念叨两句养生经。
如今黄老已近耄耋,虽没正式退休,可所里大小事早甩手不管了,妥妥的半隐居状态。
李教授、刘教授,也都差不多——白发多了,脚步慢了,心却还热着。
四十九岁了,除了极少数关乎全局的大事,他们早已淡出科研一线。
寒暄几句后,林伟涛随即分别拨通李教授和刘教授的电话。
两人回应如常——时间宽裕,随叫随到。
最后,他指尖一按,拨出了一个久未启用的号码。
“喂!”话筒里传来一道沙哑却沉稳的老年嗓音。
“大领导,是我!”林伟涛笑意朗朗。
“伟涛?”对方没看来电显示,却在声波入耳的刹那便辨出了人来。
“您身体还好吧?”林伟涛问得轻快。
“硬朗着呢!晨起遛弯儿,午后遛狗,闲时跟老街坊杀两盘象棋。”大领导语气舒展,透着股自在劲儿。
“您……想过回四九城吗?”
电话那头明显一滞,几秒后才缓缓开口:“现在……能回了?”
这些年退下来,他早远离了权力中心,消息也渐渐落了空。
“能回,只等正式文件下发。”
林伟涛话音落下,听筒里静了许久。
末了,一声悠长的叹息漫出来:“唉……总算,能回家了。”
“黄老他们我刚联系过,咱们一起坐坐。”
“好!我这就收拾,这几天就动身。”
挂断电话,林伟涛从抽屉深处取出一部旧式座机,拨了个私人号码。
接通后只一句:“我已回到四九城。”
“明白!”对方干脆应下,随即挂线。
这通电话,是专为联络娄振华而设。
这些年,林伟涛始终与娄振华保持着单线联系,偶尔还托人捎些紧俏物件过去。
只是香江那边通信不畅,刚才那位,正是他安在中间的可靠信使。
打完电话,林伟涛便牵着两个孩子出门了——得给他们重新择校。
俩孩子上学早,如今都升了初中,红星小学那层关系,早就派不上用场。
所幸过程顺当。
林伟涛离京虽已十一年,这次也没刻意托人打招呼;但凭吉地学校开具的转学证明,加上他本人的身份证件,校方二话不说,当天就办妥了入学手续。
回到家,他把曦曦和依依叫到跟前,正色问道:“往后,你们自己怎么打算?”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懵懂。
“真没想过以后要干啥?”林伟涛皱眉摇头。
曦曦和依依齐齐摇头。
她们何曾琢磨过这事?从小跟着林伟涛辗转南北,从来都是他指哪儿,她们就去哪儿。
“行,我这儿列了几条路,你们挑一条。”
“第一,准备高考。”
不等她们发问,林伟涛已接着说:“我估摸着,最快明年,最迟后年,高考就会重启。你们可以去考,进大学再深造。”
可话音未落,两人已同时摆手。
曦曦还翻了个白眼:“我才不去念大学,他们能教我什么?”
林伟涛没反驳。
眼下普通高校的教师,确实难教她们分毫,倒不如说,她们讲的课,老师还得记笔记。
况且恢复高考后的首批师资,多是组织推荐加政审上岗,水平高低不一——有些连应届考生都不如。这大学,上不上,真没太大差别。
他顿了顿,道:“那不升学,就只能就业了。”
“想去地方单位,还是进科学院?”
“地方的话,咱原先那个研究所还留着位置,跟钰馨打个招呼就行;科学院那边,我也能安排。”
“哥,那你呢?”曦曦急切追问。
林伟涛略一停顿。
实话说,他眼下并不急于重返研究所。
倒不是心冷了、情淡了。
而是再过一两年,最晚到一八九零年,个体经营就能放开——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
往后啊,可就是拼资本的时代了,整天猫在研究所里埋头苦干,路子只会越走越窄。
>>>点击查看《四合院:开局爆杀众禽,护妹诛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