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一出口,病房里所有人的心都落了地。
阮宛如霍然起身,紧紧握住老伴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老头子……”
郁峥嵘拍了拍老伴的手背,笑得眼角皱纹叠了好几层。
“别哭了,当着孩子们的面,不好看。”
阮宛如破涕为笑,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还有脸说,差点把我吓死。”
贺老在一旁捋着胡子,慢条斯理地嘱咐:“体内余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老爷子年事已高,元气还需要慢慢养。这半个月忌食油腻,以温补为主。我开几副调养的方子,每天喝一碗,坚持一个月,就能恢复到发病之前的状态。”
“好好好,贺老您说什么都听您的。”郁建业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感激。
贺老把方子写好递过去,又转头看向郁青,目光中沉甸甸的赞许。
“丫头,七天下来你学得不少。回去以后多练手,有问题写信给我,或者等过两个月,我去老靳那下棋的时候,你当面问。”
郁青认真地应下,“谢谢贺老,您的教导我都记下了。”
花花从床头柜上跳到贺老肩膀上,用前爪拍了拍他的脖颈。
【老白胡子,别以为走了就能赖掉欠本鼠鼠的点心钱!你这七天一共摸了本鼠鼠二十八次脑袋,按每次三颗花生算,你还欠我八十四颗花生,四块绿豆糕,外加两根麻花!本鼠鼠可全记着呢!】
贺老虽然听不懂花花说什么,但看这小东西一脸认真地拍自己脖子的架势,笑得直不起腰。
“又要账了是吧?行行行,下次一准儿带,一样都不少你的。”
贺老走后,阮宛如帮郁峥嵘换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衣裳,又把枕头垫好。
老爷子今天精神头特别足,脸色红润了不少,蜡黄和灰败的气色已经完全退去。
他坐在床沿上活动了一下肩膀,竟然自己撑着床沿站了起来。
“老头子!你慢点!你身体还没好,别下床。”阮宛如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郁峥嵘看向郁青,“我感觉身体好多了,不信你问青青?”
郁建业和阮宛如都看向郁青。
郁青点了点头,“爷爷余毒好了差不多了,有力气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运动,走一走有助于身体恢复。不过,不能走久了,刚开始十分钟,慢慢增加。“
阮宛如和郁建业见郁青说了可以,就没有拦着老爷子了。
郁峥嵘扶着阮宛如的胳膊,一步一步地走到窗户边。
虽然走得慢,脚下也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老爷子身上,暖融融的。
郁峥嵘深吸一口气,眉宇间焕发出军人特有的刚毅神色,“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生锈了。”
他站在窗边,回头看了郁青一眼,眼眶微微泛红,满脸笑容。
“青青,这条命是你给续上的。爷爷这辈子欠你的,还不完。”
郁青走过去,扶住老爷子的另一条胳膊,语气轻松。
“爷爷,您什么都不欠我。能认回您和奶奶,是我的福气。您好好养身体,以后回了家属院,我给您做东北猪肉炖粉条。”
郁峥嵘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湿了。
郁青在省城待的时间不短, 现在老爷子的情况稳定,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她和老两口还有郁建业说了明天要回去的事,老两口舍不得,但也知道孩子有孩子的事。
拉着郁青说了好一会儿话,约定好等郁峥嵘出院了,就去郁青家小住几天。
……
当天晚上,郁青和郁建业都回了招待所休息,病房里只剩阮宛如陪着郁峥嵘。
两口子相伴了大半辈子,风风雨雨什么没经历过。
这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条命,是郁青拉回来的。
对这个孙女,他们是又稀罕又感激。
阮宛如坐在床沿上给老伴剥橘子,剥了两瓣,忽然停下了手。
“老头子,我想了一件事。”
郁峥嵘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嗯了一声。
“青青嫁到靳家的时候,咱们不知道她的身份,结婚什么嫁妆都没准备。这孩子到现在也没说过一个字的委屈,可咱们做长辈的,不能真的就这么糊涂过去了。”
郁峥嵘睁开眼,看了老伴一眼,这话说到他心坎上了。
阮宛如放下橘子,掰着手指头算:“港城那边的铺子和地皮虽然不错,但那些铺子离得远,远水解不了近渴。她现在人在北方,山货铺子的生意越做越大,光一个小门面可不够用。”
“你的意思是……”
“我打算在省城给她买几套铺面和房子。”
阮宛如的语气很笃定,“她结婚我们都没有准备嫁妆,现在得补上。这不光是给她补嫁妆,也是让其他人知道青青以后有我们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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