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憋着笑,没翻译。
但贺老是个人情,看花花这气愤又护食的模样,也猜到了花花的话。
“郁丫头,它是不是骂我呢?是不是因为之前答应给的酱香花生恼我呢?”
花花闻言,叉腰。
【老头子你还记得我的酱香花生啊,那为什么不给我!】
贺老从药箱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拉开,“小松鼠,你看这里面是什么 ?”
【是酱香花生!】花花眼睛一下就亮了,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贺老点点头,把布袋子塞到它怀里,“诺,答应给你的酱香花生,这次可不准生我的气了。”
花花把脑袋埋进袋子里嗅了嗅。
那股酱香味混着花生的油脂香钻进鼻腔,绿豆眼瞬间眯成了两条缝。
【嗯……是正宗的!不是那种便宜货!这白胡子老头还算有点良心!】
花花掏出一颗花生,三两下剥了壳,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起来。
贺老蹲在旁边看着,乐得胡子直抖。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花花嚼着花生,斜了贺老一眼,把脑袋伸过去。
【哼,算你有良心,摸吧,我知道你想摸很久了。】
贺老见花花主动把头伸过来,受宠若惊,轻轻撸了撸毛茸茸大脑袋,手感极好,像摸了一团活的毛线球。
“不错,毛色油亮,身体底子好。”贺老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感慨道:“这松鼠要是再大点,皮毛做个围脖肯定暖和。”
花花瞬间炸毛,两只绿豆眼瞪得像铜铃。
【你说什么?!做围脖?!好你老头,我好心让你摸,结果你居然馋我的身子!!!】
它一把抱起布袋子,蹿到郁青肩膀上,躲在她头发后面,只露出两只警惕的眼睛。
郁青叹了口气:“贺老,您别逗它了,它当真的。”
贺老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跟它开玩笑呢,这么大点的松鼠,做围脖都不够用。”
【你这是嫌本鼠鼠小?!】花花从头发后面探出脑袋,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看到没,这么强健的肌肉,本鼠鼠可是长白山最强壮的松鼠。】
贺老看向郁青。
郁青笑着道:“它在您展示它的肌肉,表示它还强壮。”
贺老来了兴致。
这老头行医大半辈子,头一回碰见这么通人性的活物,干脆把药箱底层的几个旧油纸包全翻了出来。
“小家伙,白吃我的花生可不行。我考考你,这东西认得不?”他把一截干瘪发黄的根茎放到花花眼前。
花花闻言抬起头,很不屑地拍了拍桌子。
【看不起谁?这不就是黄芪?长白山向阳坡那边多的是,我们平时跑酷都不稀罕踩。】
郁青把话过滤了一遍:“它说这是黄芪,长白山向阳坡有很多。”
贺老先是一愣,随即又摸出一片切得极薄、颜色黑褐的药片。
炮制过的药材,气味和外形早变了,寻常采药人都不一定认得准。
“那这个呢?”
花花凑过去闻了闻,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用爪子直揉鼻子。
【熟地黄。味儿苦不拉叽的,上次有个小弟误啃了一口,吐了半宿。】
连着考了五六种,党参、白术,甚至炮制过的半夏,花花全对答如流。
贺老不吭声了,盯着花花的目光热切得吓人。
还答应花花下次去郁青那的时候,给它带礼物。
这一老一小的互动,把病房里的气氛搅得热热闹闹。
连躺在病床上的郁峥嵘都笑了,虽然笑声虚弱,但精神明显比前两天好了许多。
靳临川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笑声,唇角微微上扬。
他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饭盒。
“爷爷奶奶,饭菜热好了。”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清淡的小米粥和几碟小菜。
郁峥嵘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临川,你明天是不是要回部队了?”
靳临川颔首:“嗯,团里有事,不能多留。”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扫了郁青一眼。
郁青正在帮贺老整理药箱,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但花花注意到了。
【男人又在偷看老板了。啧啧啧,每次看的时候眼睛都亮得跟手电筒似的,也不嫌费电。】
郁青差点被这话噎住,手里的药瓶差点没拿稳。
靳临川走到她身边,自然地接过药瓶,放进药箱里。
两个人的手指在交接的瞬间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微凉,带着初冬的温度。
“收拾好了我送你回招待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郁青点了点头,没说什么,耳尖却微微红了一点。
靳临川看见了那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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