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径直走到郁峥嵘面前,丝毫不管郁英红脸色有多难看。
“爷爷,感觉怎么样?”
郁峥嵘笑着点点头,“青青,爷爷好多了。昨天的事我都听你奶奶说了,是你救了爷爷一命。”
郁英红见郁青不搭理自己,指甲掐进手心,强压下心里的不满。
郁青握住老爷子的手,手指搭上脉搏。
脉象比昨晚稳多了,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已经不是命悬一线的状况。
她收回手,转身看向郁建业。
“大伯,爷爷现在的情况还算稳定,但贺老说的后续用药不能拖。今天的药还是要按时煎服。”
“我这就去熬药。”郁建业点点头,端起昨晚用过的空药碗。他往门外走两步,停下脚回头叫人:“英红,出来帮把手。”
郁英红正杵在床边插不上话,满肚子不是滋味,听见亲爹解围赶紧跟了出去。
郁建业一直走到楼梯口的避风处,压低嗓门交底:“你既然认错了,平时就多跟青青套套近乎。别老杵在一边当木头桩子,主动点多表现表现。”
郁英红那股憋屈劲儿再也压不住,小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一磕,委屈全倒了出来:“爸,您没长眼看呐?我刚才好话说了整整一箩筐,人家搭理我了吗?热脸贴冷屁股不说,连怕毒死我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我还怎么套近乎?”
“人家骂你几句你受着,那是你该得的。”
郁建业并没有觉得郁青过分,反而觉得自己女儿做的还不够,“你以前干的那些缺德事,现在上下嘴唇一碰就想翻篇?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她要是这会儿亲亲热热管你叫姐,我都得提防她是不是要在饭盆里下耗子药!”
郁英红被亲爹噎得直翻白眼,“你到底是我爸还是郁青的爸,怎么尽帮郁青说话。”
郁建业不以为然,“我是你亲爹,但是我也是郁青的亲大伯。建军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他亲爹。我帮她说话有什么不对。”
“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局势,你自己掂量掂量。青青把你爷爷从鬼门关拉回来,这是多大的功劳。先不说郁青是我们郁家人,哪怕她是一个陌生人,你对人家感恩戴德也是应该的。”
郁建业苦口婆心地交代了一通,末了又补了句:“还有,你那张纸条上写的药材门路,到底靠不靠谱?你妈那些朋友,我是一百个不放心。”
郁英红心头一紧,面上装得若无其事。
“爸,那人是妈早年认识的老药商,专收山货,在省城做了几十年,手里存的野生药材不少。”
郁建业半信半疑,“你见过那人?”
“没有,但是妈之前提过好几次,说那人在省城药材行当里有头有脸的。”郁英红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爸,我知道您信得过郁青,但爷爷的命耽误不起。靠一只松鼠去长白山找药,万一找不到呢?多一条路子总没坏处。”
这话说到了郁建业心坎上。
他不是不信郁青,但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每多耽搁一天,他心里就多煎熬一分。多一条备选方案,确实心里能踏实些。
“行,回头我派人去那个地址看看。”郁建业点点头,“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那药材来路不正,或者品质不对,一概不用。你爷爷的身体不是试验田,经不起折腾。”
“我知道,爸。”郁英红低着头,语气乖巧得不像话。
郁建业拎着空药碗下楼熬药去了。
楼梯间里只剩下郁英红一个人。
她站在原地,脸上那副委屈认错的表情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
认错?她认个屁的错。
当着爷爷奶奶和她爸的面,郁青连一个台阶都不肯给她。她堂堂郁家大小姐,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当面羞辱,还得赔着笑脸。
这口气,她迟早要找回来。
郁英红转身往病房走,迎面撞上郁青,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走廊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正好打在郁青左手腕上,那只翠绿通透的玉镯子在光线下泛出一层温润的水光,绿得能掐出汁来。
郁英红眼瞳骤缩。
这只镯子她太熟悉了。
小时候她翻奶奶的首饰盒,第一眼就被这只翡翠镯子吸住了。
老坑翡翠,水头极好,镯身内壁刻着蝇头小楷。她当时伸手要摸,被奶奶一把拦住,说这是传家的东西,以后留给孙女出嫁用。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这只镯子迟早是她的。
现在,它戴在郁青的手腕上。
郁英红往前迈了一步,手直接伸过去要抓郁青的手腕。
郁青侧身一让,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手。
动作不大,但干净利落,跟躲一只扑过来的野猫似的。
郁英红抓了个空,指尖在半空里僵了一瞬,更急了,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郁青!你手上那只翡翠镯子是哪来的!”
郁青把左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翠镯贴着棉袄
>>>点击查看《上午退婚,下午相亲隔壁首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