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完大儿子,猪大强还不解气,挨个给剩下的胖腚补了一脚。
五个猪崽子被踢得满地打滚,哼唧着爬起来,一个个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哈喇子。
【爹,天还没亮呢,又要吃食了?】老五猪小五嘟囔着。
猪大强恨铁不成钢,气得哼哧哼哧喘粗气:【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拿猪眼瞅瞅隔壁熊小壮,人家现在是干部了!你们呢?除了长一身五花膘,还能干啥?】
老大猪大毛甩了甩耳朵,粗声粗气:【爹,咱们不是保安队长吗?大门看得好好的,咋没用!】
【保安个屁!】猪大强一蹄子盖在大儿子脑门上,【现在省城铺面开了,老板一天天干的是大买卖。花花大姐头是省城情报总管,又是金牌业务员。花喜那帮鸟管外勤盯梢,现在连熊家那个小犊子都拿了笔杆子,吃极品蜂蜜!咱们再不干点出彩的,早晚被开除编外,贬去后院当备用口粮!】
备用口粮这个词多少有点危言耸听了,但是不这样,这些崽子怎么知道上进。
“备用口粮”四个字一出,五只猪崽子齐刷刷打了个冷颤,彻底精神了。
干草堆窸窣作响,母野猪猪二嫂原本被吵醒满肚子起床气,听见这四个字,背上的硬毛唰地竖了起来。
【你说啥?备用口粮?】猪二嫂凑过来,厚实的猪嘴拱了猪大强一下,【老板真有这心思?】
【老板当然不会。】猪大强四下张望,压低声音,小声跟老婆嘀咕,【不这么说,崽子们没有危机感。】
猪二嫂动了,哼哼两声。
猪大强继续给崽子们上眼药:【咱们一家吃得多,干得少。山里其他家伙天天换着花样表现。不早做打算,过年杀猪菜的主菜就是咱们几个。】
猪二嫂冲五个崽子亮出短獠牙,往日护犊子的慈母作派抛个干净:【听见没!皮都给老娘绷紧点!谁害老娘上案板,老娘先扒他的皮!】
崽子们抱作一团。连哼唧都不敢。
【当家的,你说怎么办?】猪二嫂问。
猪大强眼透精光:【熊家那犊子会画图,,可记得都是别的动物提供的信息。咱们野猪就不一样了,咱们祖传手艺不能丢。】
猪大毛到猪小五一个赛一个迷糊,【祖传手艺是啥?】
猪大强深吸一口气,都是亲生的,不能打。
【是鼻子。是拱地。明天老板进山,都把鼻子贴地。找最稀罕的货,专往深土里刨!挖不出硬通货,谁也别想吃晚饭。往死里卷那头熊!】
【听明白没有!】猪二嫂跟在后头吼了一嗓子。
【明白了明白了!】五头小野猪站得笔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不点快点,爹妈的铁蹄就要落身上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郁青换了身耐磨的深蓝工作服,背着竹筐,在虎妈的护送下到了山洞。
和齐月收拾好后,打算出发。
山洞外头的空地上,猪大强带着老婆和五个儿子,整整齐齐排成一横排。七头野猪昂首挺胸,眼神坚毅得像要入党。
猪大强站在最前头,腰杆子挺得笔直,两只前蹄并拢,一副接受检阅的架势。
身后五个崽子模仿老爹的站姿,大的像模像样,小的歪歪扭扭。
猪小五还打了个哈欠,被旁边的猪二嫂一拱嘴,立马缩了脖子,站得跟木桩似的。
郁青看着这阵仗,一时没反应过来。
齐月腰间别着猎刀,也愣了一下。
猪大强往前迈了两步,朝郁青拱了拱嘴,发出一连串哼哼唧唧的声响。
【老板!俺猪大强一家今天主动请战!跟着您进山,给您打下手!保镖、运货、背筐,啥都干!俺们那五个小子最近都在跟着俺练本领,该出去历练历练了!还有还有,俺老婆也跟着去……嗯——帮忙掩护!】
猪二嫂站在后头连连点头,小眼睛透着十二分的诚恳,还顺带用余光扫射了一圈自家那几个崽子,警告意味浓厚。
郁青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猪大强一眼。
往日里她进山,这位猪老爷要么趴在洞口晒太阳,要么带着崽子们在仓库门口打盹儿。
最积极的一次,也就是听说伙食里加了红薯,第一个冲到食堂门口蹲着。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强,你们平时不是喜欢守在洞口?怎么今天想进山了?”
猪大强一听这话,马上道:
【老板,您对俺们一家有大恩。从流浪猪到有编制的正式员工,管吃管住还发工分,这日子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俺猪大强不是不知道感恩的猪。这阵子俺一直在琢磨,光看仓库不够,得为老板多干实事。】
他顿了顿,用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把话头往崽子们身上一引:
【再说了,这几个小子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再不拉出来练练,全废了。俺猪家祖传的本领——这鼻子,十里八乡找不出第二个。进了山,往地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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