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唔!”
马金贵的嘴被麻袋布堵了个严实,声音闷在里头。
他双手乱抓,网兜甩了一地,塑料拖鞋飞出去一只,啪嗒拍在墙根上。
陈默一把勒紧袋口,把马金贵的上半身箍死。
郁青从另一侧闪出来,抄起墙根靠着的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这是她下午就踩好点藏在这的。
不等马金贵挣扎出来,木棍已经招呼上了。
马金贵在麻袋里翻滚挣扎,嘴里呜呜叫唤,两条腿蹬得跟筛糠似的。塑料拖鞋早不知道飞哪去了,光脚丫子在地上乱蹬,脚后跟磨得出了血。
花花蹲在墙头上,前爪叉腰,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心声里全是幸灾乐祸:
【打他打他!往屁股上打!对对对就是那!哈哈哈哈他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得跟杀猪似的!老板你听,他喊妈了!】
打得差不多了,郁青示意陈默停下,蹲到马金贵跟前,故意捏粗了嗓子。
“姓马的,听好了。省城这块地界,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老子的山货想怎么卖就怎么卖。下次再敢伸手,老子就叫你好看。”
马金贵疼得浑身哆嗦,呜呜呜地点头,连声音都变了调,”好汉,不敢了,不敢了。”
陈默最后补了两下,收了枣木棍,和郁青对视一眼,两人干脆利落地转身,沿着粮站后墙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墙头上,花花最后往马金贵方向啐了一口,蓬松的大尾巴傲慢地甩了甩:
【呸!就你这怂样还想跟我老板斗?你也配!】
然后一个翻身跳下墙头,窜进郁青怀里,钻进上衣口袋,只露出半截尾巴尖儿。
两人一松鼠消失在巷子深处,脚步声被夜风里的杨树叶子响盖得干干净净。
地上只剩马金贵裹在麻袋里,抱着肋骨呻吟,半天爬不起来。
回到招待所,郁青拿凉水洗了手,把木棍折成两截塞进灶膛里烧了。
陈默把枣木棍和麻袋扔进后院的化粪池,一点痕迹不留。
花花蹲在枕头上,前爪抱着一颗花生仁嘎吱嘎吱啃着,间或往窗户方向竖一下耳朵,确认没有异常动静。
第二天一早,花喜从房檐上扑棱棱飞过来,落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颗露水珠子,兴奋得翅膀都收不拢。
花花跳到窗台上接头。
【大姐头!大消息!那个秃头坏蛋昨晚被人打了!今天早上他手下的喽啰去粮站后墙把他扛回去的,两个人架着,脚都沾不了地!他整个人肿成了发面馒头,躺在藤椅上直哼哼!】
【医生说,得在医院躺半个月。他那些兄弟得罪的人太多,根本找不到人。都不敢出门。短期内是找不了我们麻烦了。“
花花一听,两只前爪啪啪拍在一起,乐得在窗台上原地转了三个圈。
【太好了!老板英明!老板威武!省城地盘,稳了!】
马金贵躺进医院的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没两天就传遍了省城自由市场。
平时被他欺压惯了的小商贩们,一个个表面上不吭声,背地里恨不得放串鞭炮庆祝。
都在猜测是哪位英雄好汉,伸张正义,助人为乐。
郁青这些天忙着收拾铺面。
天还没亮透,她和陈默就把板车推到了市场靠东头的老位置。
木板架起来,干蘑菇、木耳、榛蘑、猴头菇、松子、榛子,分门别类摆得齐齐整整。
每样山货底下垫着干净的白棉布,品相好的往前放,差一点的堆后头,价格用硬纸壳写好了竖在旁边。
这是郁青的规矩——货分三六九等,价格明明白白,不糊弄人。
太阳刚爬上树梢,火车站旁边的市场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卖鸡蛋的大嫂推着独轮车吱呀呀过来,看见郁青的摊子,眼睛一亮,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郁啊,听说了没?马金贵那货住院了,他手底下那帮二愣子这两天缩脖子跟鹌鹑似的,连市场都不敢来收'管理费'了。”
郁青笑了笑:“是吗?那挺好,大家伙儿能安生做买卖了。”
花花趴在郁青肩膀上,假装睡觉,实际上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
花喜落在对面杨树枝上,充当高处哨兵,时不时歪头扫一圈市场周围。
这两天没了马金贵的人搅和,郁青的山货卖得格外顺畅。
上午还没过半,猴头菇就见了底。
干蘑菇和木耳更是抢手,好几个老主顾一来就是五斤十斤地买,说是要囤着过年用。
陈默蹲在后头,拿个小本子一笔一笔记账。
“青姐,今天上午光蘑菇和木耳就出了三十多斤,猴头菇八斤半,松子二十斤。”陈默翻了翻本子,压低声音,“照这个卖法,咱们这批货撑不了三天。”
郁青心里有数。
上次从长白山那边收的货,量本来就不算大,能撑到现在全靠她控着节奏卖。
眼下马金贵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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