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友亮干笑两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郁同志,这深山老林里的东西,可不能乱吃。没经过化验,万一带了不知名的病毒,对老首长的身体有害,这可不好。”
“吴医生这就外行了。”郁青将手里那个包着红绸的四方木盒搁在客厅的八仙桌上,“这可是我托了跑山的老把式弄来的。人家说了,这东西吊气解毒最是管用。明天一早我就去镇上抓几味辅药,给爷爷炖汤。”
吴友亮盯着那个木盒,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枯心草的毒性最怕的就是这种大补解毒的药材。如果靳振邦真喝了紫灵芝炖的汤,不仅毒性大减,连之前被破坏的脏器都可能慢慢恢复。
他绝不能让这株紫灵芝进靳振邦的嘴!
“既然郁同志这么坚持,那我也不能阻拦你尽孝心。”吴友亮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不过为了首长的安全,明天炖汤前,务必让我先查验一下。”
“那感情好,有吴医生把关,我们更放心。”郁青笑盈盈地应下,转头对王妈说,“王妈,这盒子先放茶几底下的抽屉里,明早我起来就拿。”
王妈哎了一声,将盒子塞进抽屉。
靳临川站在郁青身侧,不动声色地将吴友亮眼底的那一抹阴狠尽收眼底。
夜色渐深,大院里安静下来。偶尔传来几声蛐蛐的叫声,夹杂着远处营地换防的哨音。
二楼卧室里,郁青和靳临川和衣而卧。
“他会来吗?”靳临川压低声音,手指轻轻摩挲着郁青的手腕。
郁青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黑暗中一双桃花眼亮得惊人:“会。做贼心虚的人,最怕的就是变数。这株紫灵芝就是能要他命的变数,他今晚不解决掉,绝对睡不着觉。”
趴在床头的松鼠花花竖起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老板,我听见楼下门响了。那四眼田鸡出来了!】
郁青立刻坐起身,拍了拍靳临川的肩膀。
靳临川眼神瞬间变得冷厉,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楼客厅,没开灯。
吴友亮穿着一件深色的的确良短袖,手里攥着个手电筒,却不敢打开,生怕透出光亮。
他凭借着白天的记忆,摸索到八仙桌前,蹲下身子去拉茶几底下的抽屉。
木抽屉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吴友亮心跳如擂鼓,摸到那个四方木盒,心头一喜,双手捧出盒子。
只要把这东西扔进家属院后头那条臭水沟里,神不知鬼不觉,明天就说家里进了野猫偷吃了,谁也拿他没办法。
他迫不及待地掀开木盒盖子,想要确认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客厅的拉线开关被“吧嗒”一声拉下。
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吴医生,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客厅里寻摸什么呢?”
郁青清脆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
吴友亮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木盒直接掉在地上。
红绸散开,里面滚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紫灵芝,而是一块切得方方正正、染了红药水的烂木头!
靳临川大步走下楼梯,浑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他一把揪住吴友亮的衣领,直接将人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重重掼在八仙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
“靳、靳团长!你干什么!放开我!”吴友亮脸色惨白,拼命挣扎,但在靳临川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二楼的房门接连打开,靳振邦和宁满仓披着中山装外套,在小赵的搀扶下快步走下来。
“老靳,还真让青丫头说准了!这狗东西果然憋不住了!”宁满仓指着桌上的烂木头,气得胡子直抖。
靳振邦虎目圆睁,盯着吴友亮:“吴友亮,没想到真是你。”
同时,等候在外面的保卫科工作人员也一拥而入。
吴友亮看到保卫科的人,一下子慌了,死鸭子嘴硬:“首长,您误会了!我是看郁同志非要给您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实在放心不下。我想趁着晚上拿回去化验一下,这都是为了您的身体考虑啊!”
“为了爷爷的身体考虑?”郁青慢条斯理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个搪瓷茶缸,“吴医生真是医者仁心。既然是为了化验,那你慌什么?连灯都不敢开,做贼呢?”
吴友亮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我……我怕吵醒你们……”
“狡辩。”靳临川冷冷吐出两个字,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勒得吴友亮直翻白眼。
“误会……靳团长,首长,这真的是误会……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这灵芝长什么样,怕它有病菌……”
“病菌?我看你才是这大院里最大的病菌!”宁满仓一脚踹开脚边的长凳,指着吴友亮的鼻子大骂,“老子当兵打仗的时候,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吃里扒外的软骨头!说,谁给你的胆子给老靳下毒?”
【老板!搜他房间!我闻到毒草的味道了!我去
>>>点击查看《上午退婚,下午相亲隔壁首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