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满仓!你要不要老脸!明明是我绝杀你!老子的大刀都架你脖子上了!”靳振邦气得吹胡子瞪眼,蒲扇大的巴掌猛拍大腿,震得旁边的石桌嗡嗡作响。
“胡说八道!我那叫战略性后退!”宁满仓脖子一梗,根本不搭理靳振邦的跳脚,转头看向郁青时,那张常年板着的老脸一下子乐开了花,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
靳振邦一见郁青,也顾不上骂街了。
这位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爬过雪山走过草地的老首长,赶紧一脚把小马扎踢到旁边,“青丫头,今天出门累不累?肚子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恶心想吐?临川那臭小子不在家,你有什么不舒坦的,一定得跟爷爷说!”
宁满仓不甘示弱,硬生生挤上前去:“青丫头,你想吃啥酸的辣的,供销社没有的,爷爷拉下这张老脸也去后勤部给你弄来!今天副食品本还剩点肉票,我等会儿就去给你买只老母鸡炖汤!”
“爷爷,宁爷爷,我挺好的。没累着,肚子也安静得很。”郁青声音清脆,笑容温婉大方,“就是刚才在外面碰见点恶心事,不过都解决了。”
听到“恶心事”三个字,两位老首长脸色登时变了。
靳振邦身上那股子杀伐气猛地透出来,脸色一沉,声音透着威严:“谁敢惹你?是不是大院里哪个不长眼的欺负你?告诉爷爷,爷爷帮你去教训她!”
宁满仓也是袖子一撸,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对!谁敢给青丫头气受,爷爷第一个不答应!”
院子外头,几个刚从自由市场买菜回来的家属院嫂子正巧路过。她们手里拎着装着大白菜和土豆的网兜,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前大院里谁不传,郁青是个从乡下来的村姑,是个懂点杀猪手艺的土霸王,根本配不上大院少爷。
可现在呢?两位连师长见面都得立正敬礼的老首长,竟然把她当眼珠子一样护着!
嫂子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眼里的羡慕和酸意根本藏不住,彻底收起了以前那些轻视的心思。
郁青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
她三言两语把林娇娇买药害人,孙宇他们自食其果的事说了一遍。
她刻意略去了一些不堪入耳的细节,只说林娇娇恶有恶报,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公安带走调查。
靳振邦听完,冷哼一声:“这种思想败坏的毒瘤,就该送去农场劳动改造!青丫头,你做得对!咱们不惹事,但也绝对不怕事!以后再有这种人,直接大嘴巴子抽回去,出了事爷爷给你兜着!”
“爷爷放心,我可从不吃亏。”郁青笑着点头,随即眼波一转,看向靳振邦,“爷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我刚好去供销社买了点富强粉和五花肉,晚上做个红烧肉配白面馒头?”
一听“红烧肉”三个字,靳振邦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冒绿光。
他是个老饕,平生就好这口油水足的。
但他还没点头,旁边的宁满仓就毫不留情地拆台:“老靳头,你这身体还想吃红烧肉?医生千叮咛万嘱咐,你那肠胃和心脏受不了重油重盐!你再贪嘴,明天就得进卫生队躺着!”
靳振邦脸色一僵,强行挽尊:“吃两块怎么了!我当年过草地啃树皮都没死,一块红烧肉还能要了我的老命?”
郁青见状,笑着打圆场:“爷爷,宁爷爷说得对,您这身体确实得注意。这样吧,五花肉我留着熬油,今晚让王妈给您做个素炒白菜片,再摊几张软乎乎的葱花鸡蛋饼,熬个大黄米粥。保准好吃,还不伤胃。”
靳振邦虽然馋肉,但孙媳妇发话了,立刻乖乖点头:“行行行,青丫头做什么,爷爷都爱吃!”
就在两位老人乐呵呵地准备进屋时,一直趴在郁青肩膀上的松鼠花花突然开口了。
【老板。】
花花的声音没有了平时的戏精和财迷劲,反而透着一股罕见的凝重。
【怎么了?】郁青摸摸它的脑袋。
花花伸出一只小爪子,指着正端起搪瓷缸喝水的靳振邦。
【这个老爷子,快死了。】
郁青的脚步猛地一顿,看向端着搪瓷缸大口喝水的靳振邦。
爷爷今年才八十多,虽说年轻时爬雪山过草地落了些病根,可平时吃嘛嘛香,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硬朗得很,怎么可能时日无多?
【是真的。自从吃了药丸,我不仅仅力气变大了,跑的也快了。】花花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的鼻子现在比那军犬还灵!我在这老爷子身上闻到了一股子死气。】
【他中毒了。再不解毒,他就真的要死了。】
郁青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衣角。
中毒?
靳爷爷可是军区退下来的老首长,平时吃穿用度都有勤务兵和王妈专门打理,外人根本近不了身。
能给他下毒的,必定是身边亲近且能接触到他饮食起居的人。会是谁呢?
“青丫头,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坦?”靳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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