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好看是原罪吗?”郁青打断她,眼神如刀,“因为一个抓不住的男人,就把怨气撒在比你优秀的同性身上。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毁灭对方。刘芳,你恨的不是姜书桐,你恨的是那个无能、平庸、又不甘心的你自己。”
刘芳冷笑,“那又怎样?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我就是要她尝尝抬不起头的滋味。”
【坏女人心眼坏透了!像臭鸡蛋一样臭!】
脚边的博美犬小乖适时地补刀,冲着刘芳龇牙:【上次龚林路过摸了我一下,你就偷偷掐我,还骂龚林瞎了眼!你连狗都欺负,活该没人要!】
“无药可救了。带走!”徐知山一挥手,小李押着刘芳就往外走。
经过姜书桐身边时,刘芳脚步顿了顿,昂首挺胸走过。
在这个严打的年头,她和孙建国犯下的事,是流氓罪,是教唆犯罪,等待她的将是法律最严厉的制裁。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
楼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但今天的谈资,足够整个拖拉机厂消化大半年。
回去家家户户都把自家的防空洞检查了一遍,生怕里面有第二个孙建国。
姜书桐很难受,崔萍正搂着她低声安慰。
郁青把那只还在邀功的博美犬抱起来,塞回周婶怀里,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块肉干,塞进狗嘴里。
“干得漂亮,奖励你的。”
博美犬嚼着肉干,眼睛瞬间亮成了灯泡,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呜呜呜,姐姐给的肉干好香,想跟姐姐回家!】
【哼!不想跟这个只会煮白菜还噶我蛋蛋的老太婆过了!】
郁青失笑,明明舍不得,还傲娇。
姜书桐眼眶还红着,却强打起精神,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纸包,双手递到郁青面前。
“郁同志,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和小乖,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姜书桐声音还有些哽咽,“这点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郁青收下,“多谢。”
姜书桐的情绪平复得很快。
到底是能被厂里评为技术标兵的姑娘,哭过一场,把心里的脓包挑破了,眼神反而清亮了不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小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刷刷写下一串号码。
“郁同志,大恩不言谢。我听崔姐提起过一嘴,说你在山里搞了个收购站,收了不少山货。这是我大舅的电话,他是省运输公司的调度大队长。他们车队常年跑南北线,经常有空车回程。如果你们需要,可以联系他。”
在这个年代,长途运输不仅费钱,还费命。
路霸、油耗子层出不穷,没有硬关系,货半道上就能给人截了。
他们的山货越来越多,想要走出大山,总不能一直都靠史密斯那边运输,他们也得想办法把山货运到更远更大的城市。
运输的问题必须解决。
“谢了,这正是我缺的。”郁青将纸条郑重地夹进军装口袋里,“回头若是谈成了,我请客。”
姜书桐破涕为笑:“那感情好,我可等着了。”
告别了姜书桐,郁青没急着回家。
她看了一眼天色,日头偏西,不算晚。
临川说爷爷叫了保姆王妈过来照顾她,家里客房有,就是没有多的被子。
来都来了,不如去趟供销社把东西备齐。
现在的供销社可是紧俏地方,哪怕是下午,柜台前也挤满了人。
郁青凭借着靳临川给的那些花花绿绿的票证,买了不少东西。
这时候有些东西已经放开了,不需要票,郁青买的时候也不手软。
刚刚赚了钱,除了生活必需品,郁青还给家里大大小小都买了礼物。
“同志,那个蓝底白花的棉布,给我扯两丈。”
“新到的棉花?要,来十斤,不管是做被子还是塞枕头都用得上。”
“那个搪瓷盆,要带鸳鸯戏水的,来两个。”
售货员看着郁青手里那叠厚厚的工业券和布票,眼皮子直跳。这年头,谁家过日子不是抠抠搜搜的,这姑娘倒好,跟进货似的。
出了供销社,郁青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战利品,干脆去门口雇了辆马车。
赶车的大叔是个老把式,看到这么多东西,眼睛都瞪大了。他在供销社附近赶了那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见到个人买这么东西。
见郁青是个小姑娘,大叔还好心地帮忙把东西搬上去,到了又帮忙搬下来,说什么也不肯多收钱。
郁青没辙,只好从袋子里抓了一把刚收上来的野榛子,硬塞进了大叔手里。
“那我就不客气了!下回用车还喊我!”大叔乐呵呵地甩着鞭子走了。
郁青刚转身,就看见一个小战士正从值班岗亭里探出头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嫂子!您这是……把供销社给搬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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