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她怀里的煤球还在细微地发抖,将那股最原始的恐惧,分毫不差地传递过来。
“下药让她睡好觉?”郁青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锥,精准地刺破了孙建国自我感动的独角戏,“我看,你是想用那根磨尖的改锥,在她睡着的时候扎下去吧?”
孙建国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他下意识地反问,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变得更加狰狞。
郁青没理会他,而是看向已经彻底傻掉的姜书桐,一字一句,清晰地转述着煤球的心声:“煤球告诉我,昨天晚上,他趁你睡着,拿着那根改锥站在你床边很久。他觉得,只要你病了、残了,就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觊觎你,你就会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坏蛋!他想让主人走不了路!变成和他一样的废物!】
煤球的尖叫在郁青脑中炸开,带着纯粹的愤怒和恐惧。
这番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姜书桐的天灵盖上,让她从头凉到脚。
想到她竟然跟这个人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半个月,就觉得后怕。
如果不是煤球,她很可能早就出事了。
“我不是!我没有!她说谎!”孙建国疯狂地挣扎起来,竟是想拿头去顶郁青的肚子。
靳临川连眼皮都没抬,甚至都没给人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
刚才还跟个弹簧似的孙建国,“噗通”一声就给按地板上了疼得他“嗷”一嗓子,整个人瞬间抽成了虾米。
郁青冷冷看着他对姜书桐说:“报公安吧。”
这件事性质太过恶劣,很快,厂里的保卫科和派出所的同志都来了。
当他们从那阴暗的通道里搜出孙建国用来生存的肮脏物品,以及那根被磨得锃亮的改锥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姜书桐要真被扎了,还能不能有命都另说。
孙建国被戴上手铐带走时,还在冲着姜书桐的方向疯喊:“书桐!等着我!我一定会出来的!你是我的!”
姜书桐吓得浑身一软,要不是崔萍扶着,当场就得瘫在地上。
郁青安慰她:“现在严打,以他的行为,至少也是十年起步。你暂时不用担心。”
事情解决,姜书桐对郁青和靳临川千恩万谢。
因为这件事,整个拖拉机厂都有些风声鹤唳,每家每户都把自家的房子到处检查,竟然又发现了好几个暗道。
好在这些暗道里没有第二个孙建国。
因为这件事的特殊性,需要煤球的证词,郁青作为翻译需要做笔录。
靳临川和裴耀华暂时有事先回了部队。
这次负责接待郁青的,还是个老熟人。
正是之前在特勤小组一起共事过的刑侦队长,徐知山。
“郁顾问,好久不见!”
“徐队好久不见。”郁青接过水杯,道了声谢。
两人简单寒暄过后,开始进入正题。
派出所的同志们也是头一回给一只兔子做笔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着,感觉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
郁青点点头,蹲下身,打开了笼子门。
煤球一出来,就轻车熟路地蹿进了郁青怀里,两只长耳朵耷拉着,显然还没从昨天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
徐知山咳嗽一声,正色道:“煤球,孙建国是从什么时候躲进墙里的。躲在墙里这半个月,除了偷窥,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异常举动?”
郁青安抚地顺着它的毛,一人一兔“交流”了片刻。
【坏蛋是半个月前躲进墙里的,那天主人参加了厂里举办的职工联谊晚会,很晚才回来。他就是那个时间躲进墙里的。】
【每天主人上班或者睡着后,他就会打开书柜偷偷跑出来。】
【他还偷主人的手帕,晚上偷偷拿出来闻……】
【好几次我发现了他,尖叫吓跑了他,可他每次都躲过去了。】
说到这,煤球声音颤抖起来,【昨天晚上,他拿着针朝我走过来,我害怕极了,幸好主人和她的朋友及时回来,他才没有得逞。】
郁青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嚣张,“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你的主人下药的?”
煤球挠了挠脑袋,【是从三天前。就是主人的朋友送她回来的那天。】
【送主人回来的人是主人的男同事,他躲在窗户的位置看到后,非常生气,随后就在主人经常用的搪瓷缸里下了药,然后躲进了墙里。】
【他还警告我,让我不要叫,不然就拔了我的舌头。我当时害怕极了,躲在笼子里瑟瑟发抖!】
【可是看到主人去拿搪瓷缸,我虽然很害怕,但是我很勇敢。我疯狂尖叫吸引主人的注意,把嗓子都吼劈叉了。等主人把我从笼子里放出来,我假装不注意,撞到了主人的杯子。】
说到这,煤球突然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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