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这种生物,只要不被逼急了,那就是个哑巴。
只有当它们感觉到不适、恐惧、生气或有其他强烈情绪时才会发出声音。
姜书桐此时的状态,比那兔子也好不到哪去。
死死攥着衣角,手指骨节都泛了青,眼底的乌青更是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焦躁。
“真的,没骗你们!那声音……就像是用生锈的锯子在锯脑壳,又尖又利,钻得人天灵盖疼!”
这形容太有画面感,在场几人都不自觉搓了搓胳膊。
“兔子一直尖叫,代表极度恐惧或剧烈疼痛,很可能是受伤、惊吓或者严重不舒服导致的。”郁青安慰了姜书桐几句:“方便的话,带我们去看看。”
“方便,方便。”
姜书桐家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收拾得异常整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水和旧书的味道。
屋子里的家具很简单,最显眼的就是靠着墙的一整面大书柜,上面密密麻麻塞满了各种书籍,从《机械原理》到《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彰显着主人的身份。
客厅中间的旧毛毯上,趴着一只黑身白爪的兔子。
此时它正耷拉着耳朵,看起来人畜无害,乖得像个毛绒玩具。
“就是它。”姜书桐指着兔子,声音都在发颤,“你们看,现在它好好的,可只要我一拿起书……”
为了证明自己没疯,姜书桐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书柜前,伸手抽了一本书。
就在指尖碰到书脊的瞬间——
“叽——!!!”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猛然爆发!
那声音完全不像任何正常动物能发出的,尖锐,刺耳,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恐惧。
趴在地上的煤球瞬间炸毛,整个身体弓起,四肢僵硬,一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书柜的方向,喉咙里发出持续不断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悲鸣!
崔萍吓得“哎哟”一声,下意识地往丈夫身后躲。
裴耀华也是一脸惊愕,脱口而出:“我靠!这兔子嗓门赶上高音喇叭了!”
靳临川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面书柜上,眼神里透出一丝警惕。
唯有郁青,神色平静。
在刺耳的尖叫声中,她清晰地听到了煤球的呐喊:
【坏蛋!墙里有坏蛋!】
【他手里有刀!】
【主人别过去,快逃!】
郁青的眼神骤然一凝。
姜书桐被这尖叫刺激得脸色煞白,赶紧放下书,快步退回到客厅中央。
姜书桐已经被吓得脸如金纸,扔了书就往回跑。
说来也怪,她一离开书柜三米远,煤球那恐怖的尖啸声就弱了下去,最后变成了小声的呜咽,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看到了吧?”姜书桐的声音带着哭腔,崩溃地抓着头发,“每天都这样,我快被折磨疯了!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想我看书,故意捣乱,可……”
“它不是在发疯,是在救你的命。”郁青打断了她的话。
姜书桐和其他人都一头雾水,不明白尖叫和救人有什么关系。
郁青没有继续解释,而是朝身边的靳临川递了个眼神。
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信号。
靳临川几乎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示意其他人退开,径直走向书柜。
“郁同志,靳团长这是怎么了?”姚红军不解地问。
郁青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书柜,压低声音解释:“墙里有人,对方手里有武器,应该是想要伤害姜同志。”
这一句话,直接把现场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墙里……有人?
带刀?
崔萍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姚红军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拧了起来,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裴耀华,脸上的戏谑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郁……郁同志,你、你开玩笑的吧?”姚红军的声音干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面墙。
那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承重墙,刷着白灰,上面还挂着一张“向雷锋同志学习”的宣传画,放着书柜,书柜上到处都是书,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人的地方。
“墙里……有人?”姜书桐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这房子是厂里分的,我住了两年了,我……”
她难道和陌生人在一个屋子里生活了两年?想想就觉得恐怖!
“不用担心,兔子没叫前,应该没事。”郁青安抚了一句,虽然这话听起来并没有多少安慰效果。
姜书桐整个人都不好了,抱着煤球大气不敢出一口,紧张地盯着靳临川。
靳临川来到书柜面前,伸手在那面塞满了书籍的红漆书柜上轻轻敲击。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那只叫煤球的兔子,在姜书桐退开后,依旧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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