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郁青还没说话,旁边的靳临川先开了腔。
他手里还捏着那把水果刀,苹果皮断在半空,那双沉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不仅因为人民的生命不再受到这种病毒的威胁,也因为这事儿成了,他媳妇儿就能回家养胎,不用在这满是苏打水味儿的地方遭罪。
赵国栋此时完全沉浸在狂喜中,根本没注意活阎王的小心思,大巴掌把桌子拍得震天响:“成了!真的成了!省里刚才来电话,说这是奇迹!郁顾问,你可是立了大功!”
郁青把手里的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扯过纸巾擦了擦嘴角,笑得云淡风轻:“既然成了,那赵站长,我现在申请出院,不过分吧?”
“不过分!绝对不过分!”赵国栋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车我给你备好,最好的吉普,谁敢拦着我跟谁急!对了,那两只猫……”
“我要带走。”郁青语气笃定。
赵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那是功勋猫,留在站里我还怕那帮糙老爷们伺候不好。回头我让人每个月把营养费和口粮送到家属院去。”
事情定下来,靳临川也没含糊。
他起身把的黑皮本子揣进兜里,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东西。
几件换洗衣服,还有那没吃完的半袋红糖、几个鸡蛋,被他分门别类地码放进军绿色的挎包里。
郁青躺在床上看着丈夫干活。
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像个男妈妈,哈哈。
收拾完,他转身看向还赖在床上的郁青,背稍微弯了弯:“能走吗?还是要抱?”
郁青脸一热,瞪了他一眼:“这是防疫站,又不是自己家,别动不动就抱。我这腿好着呢。”
说着,她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被一双大手扶住了胳膊肘。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借上力,又不会觉得被束缚。
两人去隔离区接猫。
王秀英大姐一听要带走,还有点舍不得,一边抹眼泪一边把丧彪和咪咪装进特制的航空箱里——这还是从省城特意调来的。
【终于能走了!这破地方老子一天都不想待!】
丧彪一进笼子就开始嚎,大脸盘子挤在栏杆上,那只独耳抖得飞快,【那个姓周的王八蛋呢?老子临走前能不能去挠他一脸花?】
咪咪缩在哥哥身后,小声喵呜:【哥,我想吃家里的大肉骨头了。】
【也想爷爷了。】
笼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丧彪在软垫上踩了两下奶,又觉得这行为不够威猛,赶紧停住,一屁股坐下,把脑袋偏向没人的那边,那只独耳却像雷达一样转了半圈,对准了郁青的方向。
【咳……那个……】
它用后腿挠了挠脖子,眼神飘忽不定,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卡了毛球似的呼噜声。
【那个老头子……现在怎么样了?还没蹬腿吧?】
郁青正准备提笼子,闻言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你是问徐爷爷?担心他?”
【放屁!谁担心那个糟老头子!】
丧彪像是被踩了尾巴,瞬间炸毛:【我是担心我的长期饭票!】
【你是不知道,那老头子虽然老是喊我土豆,但铲屎的手法还凑合,勉强能入眼。要是他挂了,我上哪找这么听话的铲屎官去?重新调教一个很累的好不好!】
【对,就是这样,我才不会想老头。】
它越说越理直气壮,尾巴却在身后焦躁地甩来甩去,把那点口是心非暴露得一干二净。
郁青没拆穿这只傲娇猫那点别扭的心思,伸手隔着笼子挠了挠它的下巴颏,直把这货挠得眯起眼,一脸享受地仰起头,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放心吧,徐爷爷身子骨硬朗着呢。这次你们立了大功,抗体提取成功,他的病也治疗顺利。过阵子等他情况稳定,我就送你们回去。”
【哼,没死就行。】
丧彪舒服地打了个呼噜,还要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告诉他,赶紧养好病,我和咪咪还等着回家呢。】
“知道啦。”郁青敲了敲笼子:“这段时间你们暂时住我那里。等爷爷治完病,我就送你们回去。”
听到“家”字,丧彪那种随时准备干架的毛才顺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呼噜声:【之前照顾我的那个女人,手法不错,不是说我提供抗体有功劳,把我的功劳给她分一点,换成你们两脚兽喜欢的钱。】
郁青摸摸它,“王同志照顾你有功,赵站长都看在眼里,已经给她申请奖励了。”
丧彪甩甩尾巴,【那还差不多,我们快走吧。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这里伙食太差,连个老鼠都要那一身白大褂的同意才能抓,憋屈!】
吉普车就停在院门口。
大刘开车,见团长扶着媳妇出来,赶紧下车敬礼,拉开后座车门,刚要帮着扶嫂子,就被靳临川拦住了。
靳临川从行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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