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铁面阎王对媳妇这么温柔,要是让兵营里那帮兵蛋子看到,恐怕要惊掉下巴了。”
大刘还没从刚才那“公主抱”的冲击里缓过劲来,这会儿看着自家团长那小心翼翼的样,只觉得牙酸:“你懂个屁,人家这叫夫妻恩爱。等你有了媳妇就知道了。”
“切!说得好像你有媳妇一样。我也想找个这样的对象,这才是革命伴侣嘛。虽然有点肉麻,但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差孩子了。靳团长就是人生赢家了。”
“快拉倒吧你。”大刘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就你那袜子攒一盆才洗的德行,先把个人卫生搞好再说。再说了,能降住活阎王的,那能是一般人吗?你看那只叫丧彪的猫见了郁顾问都跟孙子似的,你有那本事?”
几个小年轻平日里被靳临川练得鬼哭狼嚎,私底下没少吐槽他是没感情的训练机器,谁承想机器通了电,比谁都热乎。
屋里那两道身影,一高大冷硬,一纤细柔韧,站在一块儿却意外地和谐。
那种不用说话就能感觉到的粘稠劲儿,看得外面这帮单身汉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泛酸,恨不得现在就给家里写信求介绍对象。
郁青这会儿缓过神,才注意到窗外那一排鬼鬼祟祟的脑袋,脸上一热,赶紧转移话题:“你也喝点,刚才折腾一路,嗓子都哑了。”
靳临川也没避讳,拿过水壶就着她刚才喝过的地方仰头灌了几口,喉结上下滚动,透着股粗犷的野性。
这一幕又让窗外那帮小战士发出一阵压抑的低呼,一个个挤眉弄眼,那表情比看了大戏还精彩。
“好点没?”靳临川一直盯着她的脸色。
“活过来了。以前比这个更烂的路也没这么晕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太累的缘故,竟然晕车了。”郁青长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那标志性的东北大嗓门,震得窗框都嗡嗡响。
“轻点!那是活物,不是麻袋里的土豆!哎那是尾巴,别给夹折了!这可是咱们的‘功臣’,谁要是敢给弄伤了,我看他是不想干了!”
话音刚落,值班室的棉门帘被一把掀开。
进来的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用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
大七月的桑拿天,他跑得满头是汗,腋下夹着个这就快掉漆的记录本,虽然嘴里嚷嚷得凶,但眼神却时不时心疼地往门外那些笼子上瞟。
这人正是防疫站副站长,赵国栋。
是个出了名的“倔驴”,平时把站里的动物看得比人都金贵。
赵国栋一进屋,热气混着那一身消毒水味就扑了进来。
他一眼瞅见靳临川手里的军用水壶,又看了看桌上被动过的暖瓶,也没恼,反倒皱了皱眉:“那壶水是早上烧的,不够温度了。这大热天虽然热,但这是山沟里,后半夜露水重,还是喝热的比较好。”
说着,他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印着红双喜的崭新搪瓷缸,抓了一把茶叶沫子扔进去,拎起自己刚打回来的热水。
“喝这个,热乎的,驱寒。”
靳临川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把手里的水壶盖拧好,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赵国栋这时候才把目光落在郁青身上。
小姑娘脸色还有点发白,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看着就透着股子灵气。
“这咋还脸色这么白?病了?”赵国栋打量了两眼,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那这种操心劲儿。
郁青摇头,“有点晕车。”
“也是,这那条破路我也知道,把好人都得颠散架了。刚才那只耳朵缺一块的大狸花是你带来的?”
郁青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您是赵站长吧?我是郁青。那只狸花猫叫丧彪,背上有外伤,刚缝合完,还得麻烦您多费心,消炎药不能停。”
“郁青?”赵国栋手里倒水的动作一顿,差点把开水浇自个儿手上。
他推了推那副快掉下来的眼镜,上上下下把郁青重新审视了一遍:“836部队派来的那个特聘顾问?那个提出用动物抗体阻断传播链的郁青?”
郁青点头:“是我。”
“我还以为是个老学究,没想到是个女娃娃。”赵国栋乐了,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那是种看到同道中人的欣赏,“刚才我看那猫的包扎手法,那是专业的。这年头,肯给畜生把伤口处理得那么细致的人不多了。刚才那帮小兔崽子还嫌弃那猫脏,懂个屁!那是命!”
他这人直肠子,眼里揉不得沙子。
之前来的所谓专家,一个个鼻孔朝天,进隔离区都要戴三层口罩,嫌弃这嫌弃那。
像郁青这样,自己晕车晕得脸煞白,还要先叮嘱猫要打消炎药的,他是头一回见。
赵国栋越看郁青越顺眼。
模样俊,手艺好,关键是心善,对小动物有爱心。
这不正是自家那个在林业局上班、整天跟木头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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