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爪子指着一个方向,悲愤地控诉道:【前两天,山里来了几个坏蛋!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一堆俺们听不懂的鸟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只松鼠立刻接话:【对!他们还在我们家门口撒尿!太不讲卫生了!我们高贵的松鼠,闻到那味儿都快晕过去了!】
松鼠花花接着哭诉:【他们不仅不讲卫生,还心肠歹毒!在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风水宝地,我们家的正门口,包括附近几个地方,挖了个坑,埋了个要命的玩意儿!我们只要靠近,浑身的毛都得炸起来!】
郁青的表情严肃起来。
两个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在山里偷偷埋了东西。这事处处透着古怪。
松鼠老大见郁青面色凝重,演得更起劲了,用爪子捂着心口,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
【我们对那片土地爱得深沉啊!那里有我们童年的回忆,有我们先祖的魂灵!现在家门口被埋了这么个东西,我们是有家不能回,寝食难安啊!】
它身后的一只小松鼠拽了拽它娘的尾巴,小声嘀咕:【妈妈,我们最大的粮仓是不是就在那?我藏的三个榛子……】
松鼠妈妈一爪子把它拍到身后,压低声音:【闭嘴!别耽误你大伯发挥!】
郁青:“……”
好家伙,原来是粮仓受到了威胁。这些小东西,一个个都是戏精。
她算是明白了,什么祖宗基业,什么童年回忆,都是扯淡。这帮小吃货就是怕它们囤积的口粮被一锅端了。
郁青打断了松鼠老大的深情哭诉,“带我过去看看。如果真有危险,我帮你们处理掉。”
“先说好,之前说好的人参,可不能少。”
松鼠老大一听,立刻不哭了,拍着胸脯保证:
【一言为定!恩人你放心!只要您帮我们解决了这个大麻烦,我就告诉你人参的位置!】
在松鼠一家的“护送”下,他们来到了林子的另一侧。
这里是一棵巨大的松树下,地上的松针铺了厚厚一层,但其中一块地方的泥土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颜色比周围的要深一些。
“都站远点。”郁青的神情变得格外严肃,“这里不对劲。”
陈默眼神好,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低声道:“青姐,这土是新翻的。你看旁边的脚印,鞋底的花纹很奇怪,不是我们村里人穿的解放鞋或者布鞋。”
郁青点了点头,从黑胖手里接过一把小号的铁锹。
“我来挖,你们三个退后,不许靠近。”她的语气不容置疑。
三个少年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到郁青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都听话地往后退开了好几步,紧张地看着她。
郁青屏住呼吸,用铁锹小心翼翼地铲开表面的浮土。
她动作很轻,与其说是在挖,不如说是在“拨”。
很快,铁锹的尖端碰到一个有些柔软却又很结实的东西。
郁青立刻停下动作,扔掉铁锹,直接跪在地上,用手轻轻地将周围的泥土一点点拂开。
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包裹,出现在眼前。
黑胖好奇地探着脑袋:“青姐,这是啥啊?看着像谁家藏的腊肉。”
郁青没有理他,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包裹,她从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她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掀开了油布的一角。
油布下,几根手指粗细的红色圆柱体被牛皮筋紧紧地捆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几根颜色各异的细电线,一根长长的引信从捆绑处延伸出来。
这东西,她在前世的电影和电视里见过无数次!
黑胖还在那伸着脖子看:“这是啥玩意儿?看着跟大号的红蜡烛似的,谁家结婚用这么大的蜡烛?”
“都别动!”
郁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而急促,她猛地回头,脸色煞白。
“全部后退!快!离这里远一点!”
少年们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郁青死死地盯着那捆红色的东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是蜡烛……是炸药!”
“什么?炸药!”
几个少年全都被吓到了。
剩下几处埋葬点,郁青也过去查看了,估计差不多,都埋得是这东西。
几人正考虑报公安,突然林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话音未落,林子里“哗啦啦”冲出来七八个身穿军绿色制服的男人,手里都端着黑洞洞的枪,动作迅猛地将四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男人皮肤黝黑,眼神锐利,枪口直直地对着他们,厉声喝道:“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吱吱吱!”
刚才还威风凛凛、排兵布阵的松鼠大军瞬间作鸟兽散。
一只只抱着尾巴,“嗖”地一下就窜上了最高的树杈,只露出一个个小脑袋,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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