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顾知秋来到楚文秀身边,好奇地顺着楚文秀的目光看过去,“在看什么呢?快开席了,走吧。”
楚文秀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没看什么。”
顾知秋拉着楚文秀回到席上,宴席也正式开始了。
宁家这次确实下了血本,八仙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红烧狮子头,酱肘子,清蒸鲈鱼,板栗烧鸡……一道道硬菜冒着热气,香气四溢,引得人食欲大动。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寻常人家过年都未必能凑齐这样一桌。
郁青早就饿了,刚才那场闹剧消耗了她不少体力,现在美食当前,她可不会客气。
她夹起一块炖得软烂脱骨的酱肘子,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满口都是浓郁的肉香。
好吃!
再尝一口板栗烧鸡,鸡肉鲜嫩,板栗粉糯,咸中带甜,味道绝了。
郁青吃得眉眼弯弯,两颊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粮食的小仓鼠。
政委爱人陈爱菊就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就想到自己好吃嘴的女儿,两人的表情真是一模一样,对郁青也多了一份爱屋及乌的关爱。
郁青感觉到,抬头冲她笑了笑。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楚文秀眼里,更是刺眼。
陈爱菊的爱人宋政委是宁卫东的直属上级,楚文秀之前努力想和政委爱人搞好关系,对方一直对她亲近不起来。郁青这才来多久,竟然能得到她的喜欢。
她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偏偏还要维持着文工团台柱子的端庄优雅,一口饭吃得味同嚼蜡。
坐在楚文秀身边的,是她的手帕交,刘丽娟。
她丈夫是楚司令手下一个连长,平日里没少巴结楚家。
因为郁青的到来,楚文秀受了那么多的非议,她早就想替好姐妹出头了,这会儿看郁青吃得这么欢快,忍不住嘲讽。
“有些人脸皮可真厚,把人家寿宴搅得一团糟,现在居然还有脸坐在这里大吃大喝。”
刘丽娟阴阳怪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一桌子的人都听见。
她斜着眼睛瞟向郁青,“也是,乡下来的,估计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可不得抓紧机会多吃点,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
桌上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郁青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的鸡肉,拿起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抬起头,看向刘丽娟。
“我说怎么一股臭味,你早上没刷牙吧?”
“怪不得一张嘴就满嘴喷粪,熏得我都没胃口了。”
郁青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也是,狗娘养的,估计从小到大没少吃屎吧。”
“可不得抓紧机会多吃点,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
“噗嗤——”
同桌一个年轻的军官没忍住,一口汽水差点喷出来,赶紧低头用咳嗽掩饰。
陈爱菊更是乐得拍大腿。
这丫头,嘴巴可真厉害!
“你!你这个粗俗的村姑!你敢骂我!”刘丽娟气得满脸通红,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郁青的鼻子。
“我骂你了吗?”郁青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嘴臭,还不让人说了?”
“你……”刘丽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你了半天,眼圈都红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楚文秀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柔柔地站起身,按住刘丽娟的肩膀,一副温婉大度的模样。
“郁同志,我知道你脾气火爆,但你少说两句吧。”
“丽娟也是心直口快,替宁家抱不平罢了,你何必说得这么难听。”
她环视一圈,端出了一副女主人般的姿态,“今天毕竟是宁爷爷的大寿,你之前已经闹得大家不愉快了,现在就别为了一点小事弄得大家都吃不好饭。”
楚文秀端起一个搪瓷缸,敬郁青。
“我以茶代酒,替宁家谢谢你了。”
在座的部分军属见楚文秀出来劝和,还主动放低姿态,对她都赞叹不已。
“不愧是大家闺秀,这气度礼貌就是不一般。比某些乡下来的好太多了。”
“我要是秦秀雅,我也想要这样的儿媳妇,读过书有教养,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
郁青看着楚文秀这副白莲花的标准姿态,心里冷笑。
她拿起刚才啃完的鸡骨头,朝楚文秀走过去,将啃过的骨头递到楚文秀面前。
“给,赏你的。”
楚文秀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蹙眉道:“郁青,你这是什么意思?”
“奖励你啊。”
郁青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这么忠心护主的狗,现在可不多见了。我刚说了刘丽娟,小狗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咬人,精神可嘉。”
“你!”楚文秀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居然把我比作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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