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扶摇并不着急赶路,一方面是她确实需要这些山野药材充实自己的储备,
无论是用于疗伤、调理,还是作为未来可能用到;另一方面,
连续多日在危机四伏的山洞里面,精神高度紧绷,也需要这种相对舒缓的节奏来调整身心。
虎爸和小金子似乎也很享受这种节奏,虎爸偶尔会停下来,嗅嗅空气中的气味,
或者用硕大的爪子拨弄一下路边的野果;小金子则时而跳到高高的树杈上瞭望,时而钻到草丛里,
不知在翻找东西。
夜幕,再次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毯子,缓缓覆盖了整片山林。
气温骤降,比白天冷个十度左右,此刻已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关扶摇选了一处背靠巨大山岩、前有溪流环绕的平坦空地作为宿营地,把空间里面的虎妈跟小白也放了出来。
然后熟练地收集干柴,生起一堆不算大但足够温暖的篝火。
火光跳跃,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也映亮了她沉静的脸庞和一旁安静趴卧的虎爸虎妈,
以及蜷在火边打盹的小金子。
就着烧开的溪水,她吃了半只烤肉,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白天的采药看似悠闲,实则也需要专注的观察和体力消耗。
“小金子,怕跟我大哥他们错开,上半夜你注意听着点。后半夜我叫醒你换班。”她对趴在火边、
眼睛在火光下像两颗金色宝石的小金子说道。
小金子甩了甩尾巴,表示明白。
关扶摇裹紧军大衣,靠着山岩坐下,将身体大半重量倚在温暖柔软的虎爸身侧,闭上了眼睛。
虎爸身上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热体温,是最好的安眠药。
篝火噼啪作响,溪水潺潺流淌,山林夜的奏鸣曲中,她很快沉入了睡眠。
虎妈就卧在她另一侧,将她护在中间。
然而,这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只过了一个小时,或许更短。
关扶摇还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中,眉头却无意识地蹙了起来。
某种源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危机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猝然窜过她的脊椎!
几乎同时,假寐的小金子猛地抬起了头,
浑身金色的毛发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
虎爸和虎妈也在瞬间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兽瞳在黑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线,死死盯向篝火光照范围之外的、
浓稠如墨的黑暗山林!
粗壮的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地面。
关扶摇猛地睁开了眼睛!睡意瞬间被驱散,大脑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切换到极度清醒的战斗状态。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维持着靠卧的姿势,只是右手已经无声无息地握住了压在身下的匕首柄,
左手则摸向了腰间挂着的、改良过的微型手枪和一枚烟雾弹。
耳朵竖起,捕捉着黑暗中的每一点声响。
风穿过林梢的呜咽……溪水流动的潺潺……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
仿佛很多只脚掌轻轻踩在落叶和泥土上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由远及近,缓缓包围而来!
那声音极其轻微,若非在万籁俱寂的深夜,若非有小金子和猛虎伙伴远超人类的敏锐感知提前预警,几乎难以察觉。
但关扶摇听清了。
而且,她闻到了——一股顺着夜风飘来的、淡淡的、带着腥臊和野性的气味。
是狼!而且不止一只!是一个狼群!正在悄无声息地完成合围!
“该死!”关扶摇心中暗骂一声,是跟之前同一群狼记仇追踪而来,还是这片区域的狼群格外密集活跃?
没有时间细想。
把小金子还有小白收进空间,她轻轻碰了碰身边的虎爸和虎妈,
又对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的小金子打了个手势。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坐直身体,目光如电,快速扫视着篝火光芒边缘那晃动的黑暗阴影。
沙沙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黑暗中,一点又一点幽绿、冰冷、充满饥饿与残忍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树林间、岩石后,次第亮起。
那是狼的眼睛。
密密麻麻,粗略一扫,竟有不下百只狼!
它们沉默着,没有发出通常捕猎前的嗥叫,只是用那冰冷的绿瞳死死盯着篝火旁的“猎物”,缓缓收紧包围圈。
这是一种更狡猾、也更危险的狩猎方式——寂静的围杀。
关扶摇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数量,而且看这阵势,这个狼群的纪律性和狩猎策略,也非同一般。
虎爸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慑力的咆哮,前肢微微伏低,肌肉块块隆起,做好了扑击的准备。
虎妈也站起身,挡在关扶摇侧前方,龇出森白的獠牙,发出威胁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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