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那位叶姑娘?
谢云昭一怔,打量着眼前的人。
那日她在屏风后并未看见人家是什么模样,如今一见这女子生得眉清目秀,神色里毫不遮掩对自己的不喜。
霍砚之,你的爱慕者怎么堵在我这来了?
谢云昭眉心轻蹙,淡淡的不满凝在眉眼间,却更衬得她娇气矜贵。
身侧的婢女见来人态度不善,当即就要上前开口,却被谢云昭轻轻的抬手挡下。
谢云昭对上眼前人的目光,淡声道:“我乃相府嫡女谢云昭。”
她没有顺着方才叶姑娘的问话承认婚约一事,只是轻描淡写的报出家门,就让对方满腔的尖锐,此刻不由得弱了半截。
她既然打听过霍惊澜和他的娃娃亲对象,自然也就知道两人门当户对的门第。
叶姑娘看着眼前的谢云昭,攥紧了手心。
她那日本打算放下药膏就绝了念想,可却猝不及防的撞见了屏风后两人那般亲密的光景。
她一腔真心却成了旁人观看的戏剧,羞窘和难堪交织在一起,心底自然而然就生出对谢云昭的嫉恨。
她留在京城这几日,就是为了想看看霍大人的心上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如今见到了,眼前的人生得一副好颜色,柳眉杏眸,气度矜贵,一看就是高门大户娇养出来的金枝玉叶,让人自惭形秽。
“不愧是相府的千金,果真是生来便什么都有了。”
叶姑娘轻轻的幽叹了一声,而后故意拔高了音调。
“你有家世撑腰,什么都唾手可得。我无依无靠,唯想着霍大人曾于乱石之下护住我性命。就这点恩情,小姐也不许吗?”
这一席话字字带着委屈控诉,引得铺内挑选首饰的客人全都看了过来。
真是好大的一口黑锅!
谢云昭都被砸懵了,眉头也拧得更紧。
“那日,他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叶姑娘喉间涌上一阵酸涩苦楚,泛红的眼眶衬得她楚楚可怜。
“我鼓足勇气和大人表明心意,若那日你不在,他未必会对我那般冷淡。那些话说不定是说给你听的!”
她如今执拗的认为,那日霍惊澜对自己冷漠回绝、直言早有婚约,全是因为谢云昭就在场。
若没有这位心上人,霍惊澜看在两次救命之恩的份上,断不会对自己说出这般绝情的话。
店内的客人并不知晓二人之间前因后果,只隐约听出是男女情爱纠葛,见其中一位眼眶通红、楚楚可怜,另一位容貌矜贵气度不凡。
两相对比,看客更同情是叶姑娘,反倒对谢云昭小声的指指点点。
被这般纠缠,谢云昭再好的性子也生出了不耐。
那日霍惊澜早已将话说得清清楚楚,她自己不肯清醒,非要将一切不顺都归咎在自己身上,还故意抬高声音,当着满店客人刻意卖惨为难自己。
谢云昭的脸色多了几分恼意,直接挑明道:“叶姑娘,那日并非是我偏要留在屋里的,是他强留着我。若那日我不在场,你当真以为你能踏入府邸吗?”
她了解霍惊澜的性子。
除却自己,但凡旁人对他生出爱慕之心,他向来分毫情面不留,冷淡疏离是常态。
那日肯放叶姑娘踏入侯府,不仅顾虑外头的流言,更多的是霍惊澜想看自己吃醋的模样!
要不然京中那么多喜欢霍惊澜的贵女早就一天一个的上门了。
“我……”
叶姑娘被她说得一噎。
谢云昭又继续道:“何况你既然知道他有娃娃亲了,如今还从京城跟来安县为难我,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话坦荡利落,铺内围观的客人孰是孰非瞬间分明。
她们还以为是这小姐容不下这位姑娘,连表白心意都不可,原来是这姑娘一腔情愿,明知对方有了亲事还要掺和。
不少人看向叶姑娘的眼神已然多了几分异样。
“我……”
叶姑娘后退一步,顿时惶恐了几分。
她明明打听到这位相府的小姐向来性子软,怎么会说话这般直接?
“你喜欢他,他也说过不喜欢你,事情就是这么直白,你也不该来为难我!”
谢云昭这次是真的被惹恼了。
她是相府里的掌上明珠,京中纵使有人暗自嫉妒她得天独厚的家世与婚约,也只会藏在心底,断无一人敢像叶姑娘这般,当众颠倒黑白,刻意给她难堪。
话音落下,谢云昭半分也不愿多留,懒得与这般执迷不悟之人浪费口舌,转身便带着贴身婢女快步踏出首饰铺。
“小姐,方才那人便是京里和霍大人传得沸沸扬扬的叶姑娘吧?这人也太不讲理了,仗着几分救命恩情胡搅蛮缠,不如咱们回府告知相爷,直接把她赶出京城,省得她日日追着您和霍少主添堵。”
一路走出老远,婢女愤愤不平的吐槽道。
谢云昭却是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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