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京城城门车水马龙,往来的百姓摩肩接踵,吆喝声和车马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人潮里,唯有一道素白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谢云昭拢着衣角,头顶的帷帽垂着轻纱,将容颜遮得朦朦胧胧。
她皓白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特殊绳结的红绳,还坠着一块小小的桃木。
自那日阎玄医算卦出她可以回京后,竟让她第二日一人出发,不过还亲手给她带上了这平安绳,说是可保她一个女子从江南边陲小镇一路平安的抵达京城。
可眼下,谢云昭却感到格外的局促不安,指尖轻轻的勾着那小小的桃木,手心竟还生出了冷汗。
五年了,她跟着阎玄医为躲避天道追杀,一直深居山林。
除了那日偶然撞见的樵夫,谢云昭一个生人都没有见过。
如今骤然置身这鼎沸人潮中,谢云昭只觉得周遭的声浪都带着一股逼人的热气,撞得她心口发慌。
她下意识往墙角缩,却没想到还是挡了旁人的路。
“让让让!姑娘,你怎么站在这里挡道呢?”
身后粗粝的喊声未落,谢云昭便被一根扁担狠狠的顶了下肩膀。
她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去。
慌乱间,她竟直直的撞进一个带着淡淡馨香的怀抱中。
而那人,也伸手接住了她。
“谢云昭,五年了,你怎么如今连在大街上都能犯傻呢?”
一道清冷中又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的声音落下。
谢云昭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抬头。
隔着帷帽的轻纱,她最先看见的是那人鬓边如雪的银发。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抹银白尤为耀眼,像淬了月光的霜,撞进她的眼底。
“姝婉……”
认出了来人之后,谢云昭心头翻涌的恐慌,这才堪堪平息了三分。
她声音又轻又软,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五年来,她和阎玄医从未、也不能和姜姝婉有任何联系。
“当然是因为那老头昨夜给我托了梦,说你今日就会到京。”
姜姝婉将人扶起,又轻轻的哼了一声。
“他出现我的梦里时,我还以为他是被天道的雷给劈死了,没护住你,所以特意来托梦跟我告罪的。”
天知道,那个时候她有多被吓到。
姜姝婉想着,又忍不住朝天翻了一个白眼。
这话带着一丝打趣,冲淡了两人的过往和五年未见的疏离。
谢云昭忍不住弯起眉眼,漾起一点细碎的笑意,连声音也轻快了些。
“姝婉,谢谢你来接我。”
她来的路上可是听说过,如今朝堂上有一位银发女子,居三品正官之位。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阎玄医不仅托梦给了姜姝婉,姜姝婉竟还亲自来城门接她。
谢云昭忽然觉得,这阔别五年的京城,好像也没有那么让人感到陌生了。
“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随我回府邸,我的马车就在前头。”
姜姝婉带头引路,谢云昭乖觉的点点头,提着裙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
待上了马车,又进了府邸,姜姝婉走在谢云昭的前头,开口道:“你离开的这五年里,天道果然抹杀了所有人对你的记忆,连……”
她忽然一顿,声音虽是平铺直叙,但却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妙。
最终道:“连爹娘也忘记了你。如今二老在祖宅过得安乐,大哥在青州县做了父母官,二哥便留在祖宅贴身照拂他们。所以如今这府邸只有我在。”
从前真假千金的嫌隙,曾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刺,但五年光阴磋磨,早已将那些过往化作一声轻叹。
谢云昭闻言,心底难免掠过一丝怅然。
养育自己一场的人,最后竟连她的存在也被天道抹杀殆尽,可转念想到爹娘安好,兄长们过得如意,那点怅然便又化作了释然。
“大家过得好便行。”
谢云昭取下帷帽,带着十足的真诚道:“你如今也好生厉害。身为女子,却在男子称雄的朝堂官居三品,还坐拥这样一座大宅院。放眼天下,也是无人能及。”
她这一路走来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府邸,打心眼里佩服。
她当初就说了,姜姝婉有这样才华不该被埋没。
“哼,那是自然。不过……”
姜姝婉听着这番夸赞,唇角忍不住勾起。
她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却在看见身后的谢云昭后戛然而止。
谢云昭一头乌发倾泻在身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
她还在打量周围,日光穿过廊下,落在她纤长的睫羽上时,投下浅浅的阴影,又隐约显出几分淡淡的病气。
京城的早春还有几处积雪,可姜姝婉却觉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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