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李威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秦雪眼中刚刚燃起的光,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因为那种药,从根子上,就和我的针法相冲。”
李威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开始解释。
“我的针法其根本,都是通过激发和疏导人体自身的气血和潜能,来达到修复和治疗的目的。
它遵循的是人体固有的,正常的生命循环规律。”
“但是,‘本能’致幻剂不一样。”
“它不是简单的神经毒素,它更像是一种……基因层面的病毒程序。
它强行在冰冰的身体里,写入了一段全新的,霸道无比的生物指令,创造了一个完全独立于正常循环之外的人工系统。”
李威用一种秦雪能听懂的方式,打着比方。
“这就好比,我的针法,是这个身体系统的‘最高权限管理员’,可以修复任何BUG。
但那个致幻剂,却直接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不兼容的‘外来操作系统’。”
“我如果强行用针法去干预,非但无法清除它,反而会引起两个‘系统’的剧烈冲突。
轻则,让冰冰的身体彻底紊乱,重则,甚至可能导致她基因链的崩溃。”
“那样的后果,比药效发作,要可怕。”
李威想起在蓝色港湾自己用指法代替针灸时。
秦冰的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狂暴的情景。
听完李威的解释,秦雪彻底陷入了绝望。
连他都束手无策。
那冰冰,就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两天后,被拖入那个万劫不复的地狱吗?
“那……那你还要出院……”
秦雪喃喃自语,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如果……如果你出院了,那冰冰她……她药效压不住的时候,该怎么办?”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水雾弥漫的看着他。
李威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反而直接将现实,剖开在了她的面前。
“雪儿,我要是留下来,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对吧?”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意味着,到了第七天,当她所有的意志力都被摧毁,当她的身体被本能彻底支配的时候,她唯一想要的,就是找到我。”
“然后,像上一次在蓝色港湾那样,不顾一切地,向我索取。”
秦雪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李威看着她,问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
“雪儿,你喜欢我,我知道。”
“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你的亲妹妹,再一次,发生亲密关系吗?”
“你真的不介意,直接有了第一次,那就会有一次又一次?”
“对啊”
她又怎么会想不到。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这个她喜欢,本以为迟早会属于自己的男人。
可命运,却开了一个如此荒唐的玩笑。
那一直劝自己远离的妹妹,那个一直对自己喝李威的关系抱有敌意的妹妹,却阴差阳错地,以这样一种方式,捷足先登。
嫉妒?
不甘?
或许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能为力的刺痛。
李威的女人已经不少了,杨芸,杨薇薇,还有了慕容婉。
她看得出来,这些女人都已经跟李威有了肌肤之亲。
本也改轮到自己了。
但…
可她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毁掉。
秦雪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有爱,有痛,有挣扎,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命。
她就那么看着李威,嘴唇翕动了许久,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偌大的病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想反驳,想大声地告诉他,她介意!她怎么可能真的不介意!
但那是她骄傲的妹妹。
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以一种最荒唐,最让她心碎的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可是,她能说什么?
她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冰在四十八小时后,被那非人的欲望彻底吞噬吗?
她不能。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泛红的眼眶中滑落,砸在手背上,碎成一片晶莹。
“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
“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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