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晚秋,风里带着些清冽的凉意。
胡同里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灰墙灰瓦的胡同在疏朗的日光下显得愈发静谧深沉。
偶有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过,留下一串渐远的回响。
林娇娇和周时序的“寻房之旅”,目标明确。
京都大学附近。
然而,这“附近”的现实,很快给林娇娇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京都大学周边,堪称“寸土寸金”,住房异常紧张。
他们看的几处房子,无一例外都是典型的老胡同大杂院。
穿过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胡同。
推开吱呀作响、油漆剥落的院门,里面是另一种世界。
院子里往往挤着七八户甚至十几户人家。
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被各种私自搭建的小厨房、煤棚、杂物堆分割得支离破碎。
只留下勉强通人的过道。
房子多是老旧平房,墙皮脱落。
窗棂破损,糊着发黄甚至破洞的窗纸。
最让林娇娇无法忍受的是公共设施——
一个公用的水龙头,几十口人排队接水。
一个公用的旱厕,气味熏人,卫生状况堪忧。
还有那几乎家家门口都坐着、眼神带着审视和好奇的老头老太太。
以及满院子追逐打闹、哭喊尖叫的孩子们。
嘈杂、拥挤、缺乏隐私,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生活气息。
林娇娇看得眉头紧锁,心里直打退堂鼓。
这环境,别说住了,多待一会儿她都觉着憋闷。
周时序倒是稳得住,面色如常地跟着介绍人进进出出查看。
对他而言,行军打仗时荒山野岭、冰天雪地都能宿营。
眼前这条件虽然差,但毕竟有瓦遮头,有墙挡风,算不得什么。
但他也明白,娇娇从小娇生惯养。
后来又跟着他住在家属院相对独立清净的环境里,一下子很难适应这种大杂院的集体生活。
不用媳妇开口,周时序直接说再找。
接连两天,看了不下七八处地方,情况大同小异。
林娇娇从最初的挑剔,渐渐变成了沮丧和焦虑。
已经开始琢磨。
实在不行就住宿舍得了,大不了忍几年。
带他们看房的一位街道大妈,姓赵,约莫五十来岁。
穿着整洁的蓝布褂子,说话干脆利落,人也精明。
两天接触下来,她也看出了这对夫妻的不同——
男的是军官,沉稳有气势。
女的气质出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
对居住环境要求高,一般的大杂院可是看不上。
这天下午,看完又一处逼仄的厢房后,林娇娇脸上难掩失望。
赵大妈揣着手,斟酌着开口。
“同志,不瞒您说,这大学附近,好地段的房子,基本上都这样。”
“人多房少,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像您二位要求的独门独院、清静点儿、最好还能宽敞些的……这边恐怕是真难找。”
林娇娇的心沉了下去,脸色不太好。
赵大妈话锋一转,眼神里透出点精明的光。
“不过呢……这京都大学附近没有。”
“稍微远那么一点点的地方,倒是可能还有符合你们条件的。”
“远一点?多远?”
林娇娇立刻抬头,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坐电车大概三四站地,离京都大学也就两条街的距离。”
“走路半个小时,骑自行车十来分钟。”
林娇娇听后,眼睛一亮。
这不算远。
他们可以买辆骑行车,周时序上下学也能骑。
她想了想,又问:“那边有小学吗?”
“巧了不是!”赵大妈拍了下手,“离房子一两百米就有个小学。”
这还等什么,林娇娇当即决定去看房。
说走就走。
三人坐上叮当作响的有轨电车,穿过热闹的街市,车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胡同区渐渐变得疏朗。
下了车,又走了几分钟,拐进一条相对清净的胡同。
胡同不算宽,但整洁不少。
两旁是青砖灰瓦的院落,比京都大学那边的大杂院看起来齐整得多。
赵大妈边走边介绍:“这房子啊,是我一个亲戚家的。”
“他家老爷子以前是个老手艺人了,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
“一家子都是工人,今年才分了楼房,一家人就欢天喜地搬进楼房去了。”
“这平房院子啊,就空下来了。”
这时候人家都稀罕楼房。
本来这房子人家是想卖的。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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