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将红包塞回两个孩子手里,又强调了一遍花钱的规矩。
打发他们去把钱放好,准备去看看某个男人。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间的门,室内光线昏暗。
只见周时序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沉睡,呼吸绵长而平稳。
他眉头舒展开,平日里冷硬的轮廓在睡梦中显得柔和了许多。
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
林娇娇皱了皱鼻子,走近了些。
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不太好闻。
看着他眼下的淡青和眉宇间残留的疲惫,林娇娇到底没忍心打扰。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周时序这一觉睡得极沉,几乎是昏迷式的睡眠。
将数月来的紧绷与疲劳,连同此次受伤的损耗,都在这漫长的沉睡中缓缓消解。
等他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院子里微弱的月光,在窗玻璃上映出模糊的光晕。
周时序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感觉精神头好了不少。
家里静悄悄的,但这种静并非空寂,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安宁。
他起身,缓步走出房门。
客厅里,橘黄色的灯光洒满一室温馨。
周大宝正盘腿坐在地上,埋头捣鼓着他的木头手枪和小兵人。
周小宝则挨着林娇娇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小眉头微微蹙起,正指着书上的某处,低声询问着什么。
林娇娇侧着头,耐心地听他说话。
手指点在书页上,柔声解释着。
灯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专注的侧脸,两个孩子环绕身旁。
这一幕安宁而寻常,却像一股暖流。
猝不及防地撞进周时序的心口,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软与悸动。
这是他常年在外、枪林弹雨里搏杀时,心底最深处不敢细想的画面。
“爸爸!你终于醒啦!”
周大宝最先发现他,丢下玩具就跳了起来。
声音里充满了雀跃,随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声抱怨。
“你睡了好久,我都饿坏啦!”
听到动静,林娇娇也抬起头望过来。
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语气自然地问道:“醒了?”
“嗯。”
周时序应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暗哑。
林娇娇觉得他站在那里眼神有些怔忪,模样怪怪的。
但还是顺着话头问:“饿了没有?”
这么晚了,她都有些饿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时序不想显得自己一醒来就只知道吃。
张口便道:“没有。”
然而,他的肚子却在此刻毫不给面子地发出了“咕噜”一声清晰的抗议。
在相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大宝立刻很不客气地指着他的肚子,咯咯笑起来。
“爸爸撒谎!明明已经饿了!肚子都叫了!”
林娇娇看着某人瞬间僵住、耳根微红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趁机调侃打趣他,反而转过头。
一本正经地对双胞胎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不诚实的下场。”
“做人呢,要诚实,更要实事求是。”
“饿了就是饿了,累了就是累了,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知道吗?”
周大宝似懂非懂地点头,周小宝也乖巧地“嗯”了一声。
周时序被母子三人这么看着,越发不自在了。
只觉得脸上都有些发烫,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林娇娇见好就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让他难堪。
站起身说道:“行了,去洗把脸醒醒神,等一下就能吃饭了。”
周时序下意识地接口:“我去做。”
他想着这位娇小姐哪里会做饭,这个点了食堂肯定早下班了。
总不能饿着孩子和她。
“不用你。”林娇娇摆摆手,朝厨房走去。
“鸡汤已经炖好了,煮个就能吃饭,快得很。”
经她这么一提醒,周时序才后知后觉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
令人食欲大动。
他非常意外,跟着走到厨房门口。
看着灶上那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粗陶砂锅,惊讶地问。
“这……你炖的鸡?”
林娇娇当然不会说是张月娥帮忙炖的,她斜睨了他一眼。
语气带着点嗔怪:“那不然呢?”
“有的人一离开就是几个月,音讯全无,我们娘仨总不能等着饿死吧?”
“可不就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周时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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