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的出口,一个通往内心地狱的钥匙。
不知过了多久,画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雅各布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刚从公司回来,身上还穿着那身剪裁完美的银灰色亚曼尼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势迫人。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倚在门框上,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如同审视猎物般,扫过画室内一片狼藉的景象,以及菲尔那幅充满痛苦与性暗示的新作。
菲尔沉浸在创作或者说是发泄中,并没有立刻察觉到雅各布的到来。他正用画刀将一大块暗红色的颜料狠狠地刮在画布上,形成一道狰狞的丶如同伤口般的痕迹。
雅各布没有出声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菲尔那专注却又充满痛苦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沾满阴暗颜料丶微微颤抖的手,看着画布上那幅赤裸裸地展现着内心煎熬的作品。
他的脸上,没有出现菲尔预想中的怒意或者不悦。相反,那张俊美的脸上,竟然缓缓地勾起了一抹……赞赏的丶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迈步走了进来,皮鞋踩在沾染了颜料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菲尔这才被惊动,猛地转过头,看到雅各布的瞬间,他手中的画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闪过惊恐和不知所措。
雅各布没有看他,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幅充满冲击力的画作上。他走到画架前,近距离地审视着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压抑的色彩,彷佛在欣赏一件难得的艺术珍品。
「很有趣的转变。」雅各布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味,「比起你之前那些无病呻吟丶充满幼稚幻想的东西,现在这些……真实多了。」
菲尔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看着雅各布,无法理解对方为何是这样的反应。他以为雅各布会因为他画出这些「不堪」的东西而愤怒,会因此惩罚他。
雅各布伸出手指,隔空描摹着画布上那被荆棘缠绕的扭曲人形,嘴角那抹笑意加深。
「看这线条里的痛苦,这色彩中的绝望……还有这些,」他的指尖点了点画中那些隐晦的性暗示形状,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洞察力,「充满了被占有丶被掌控的欲望与恐惧……这才是你内心真实的写照,不是吗?」
他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将菲尔试图用隐晦方式表达的痛苦,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菲尔感觉自己彷佛被剥光了衣服,站在雅各布面前,连最後一点试图用艺术隐藏的秘密,都被无情地揭穿。
「我……」菲尔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雅各布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终於对上菲尔惊恐而迷茫的榛果色眼眸。他缓缓地丶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像烙印一样烫在菲尔的心上:
「看来,我这段时间的教导,终於在你身上看到了成效。你开始……正视自己的本质了。」
教导?成效?正视本质?菲尔的大脑一片空白。难道在雅各布眼中,他所遭受的这一切痛苦和屈辱,只是一种……教导?而他这些充满绝望的画作,竟是这种教导的成效?
一种比恐惧更深沉的丶混合着荒诞与绝望的寒意,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雅各布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毒液,注入菲尔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灵。他站在原地,看着雅各布那张带着赞赏笑意的脸,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扭曲丶崩塌。
教导?成效?正视本质?
这些词语从雅各布口中说出来,与他所经历的地狱般的痛苦和屈辱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致的荒诞和残酷。难道在雅各布的认知里,将他变成一个顺从的丶充满痛苦和性暗示的「作品」,竟是一种成功的「教育」成果吗?
菲尔感觉自己的灵魂彷佛被抽离了躯体,冰冷地悬浮在半空,看着下方这令人窒息的一幕。他倾注了所有痛苦和绝望的画作,没有引来拯救,反而成了雅各布炫耀其掌控力的战利品。
雅各布似乎很满意菲尔这副被打击到失神的模样。他不再去看那幅画,转而将目光完全集中在菲尔苍白而脆弱的脸上。
「继续画吧,菲尔。」雅各布的声音带着一种鼓励般的残酷,他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去菲尔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染的一点暗红色颜料,那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把你内心最深处的……那些属於我的印记,都画出来。这比任何语言,都更能证明你的归属。」
证明归属……菲尔的心猛地一缩。原来,连他这最後的丶仅存的宣泄渠道,也要被雅各布纳入其掌控的体系之中,成为一种证明其所有权的工具。
他看着雅各布那双深不见底的琥珀色眼眸,里面没有任何对痛苦的怜悯,只有对这种创造性成果的满意和一种更深沉的丶将他从精神到肉体都彻底重塑後的成就感。
菲尔明白了,他永远也无法从雅各布这里得到理解或救赎。在这个男人扭曲的世界观里,他所施加的一切,都是一种「塑造」,而菲尔的痛苦和转变,则是这种塑造成功的证明。
一种彻骨的无力感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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