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正对着凌不疑数落文玄的不是,门外却传来熟悉的话音。
“袁幕僚,你既是我的人,怎好对着外人议论主君?”
文玄跨进门来。
袁善见一见是他,立刻站起身。
“你回来得正好。”
他说,“这幕僚的差事,我当不下去了。
今日便作别吧。
你继续做你的县丞,我回书院侍奉夫子去。”
文玄抬手止住他的话。”何必非去白鹿山?你要追随夫子,眼前不就有现成的一位?”
他走近两步,“来时路上我便说过,君子不能只读死书,更须躬身践行。
眼下我教你的,正是最要紧的一课——知行合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袁善见微蹙的眉头。”从前的你能言善辩,终究是纸上谈兵,用处有限。
所以我将县丞的实务交给你,便是要你亲手去碰碰这世间的真实。”
袁善见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县丞大人这份心意,袁某真是……感激不尽。”
“不必言谢。”
文玄应得坦然,“分内之事罢了。
当初在苍云小筑我便许诺过,要教你些书卷之外的东西。”
袁善见叹了口气。”县丞与凌将军慢谈,袁某告退。”
他心中明镜似的。
接下来这两人要商议的,必是些不便为外人道的机密。
知道得太多,徒惹麻烦。
文玄那些军械是偷是抢还是买来的,他一点也不想打听。
他转身离开的时机恰好。
文玄的确有要紧事,需与凌不疑单独一叙。
凌不疑踏入厅堂时,文玄正立在窗边。
午后光线斜斜地切过他的肩头,将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浮动着细微的尘埃,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是从后院马厩飘来的干草气味。
“一路风尘。”
文玄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凌不疑耳中,“我备了几样东西,望凌将军不嫌粗陋。”
凌不疑的指尖在佩剑冰凉的金属纹路上轻轻擦过。
他知道,眼前这人不会无缘无故示好。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愿闻其详。”
文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在空中击了两下掌。
声音清脆,在空旷的厅堂里荡开回音。
两名仆役应声而入,肩上扛着一只鼓胀的麻袋,重重地搁在地上。
麻袋口松开,露出一个被绳索紧紧缚住的男人,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凌不疑的视线在那人脸上停留片刻,转向文玄,带着询问。
“冯翊郡的守备,樊昌。”
文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寻常物件。
他挥了挥手,屏退了左右。
门轴转动的声音过后,室内只剩下他们,以及地上那个挣扎的躯体。
没有旁人在场,凌不疑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嗓音:“殿下如今是县丞之身,扣押郡城守备,此举恐惹非议。”
文玄却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不急不缓地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纸张边缘已有些磨损,折痕深重。
他将信递过去。
凌不疑接过,展开。
只扫了几行,他的眉峰便骤然锁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勾结雍王,意图不轨……”
他低声吐出这几个字,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地上那人,“若非殿下先行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第三样。”
文玄的声音将他拉回。
文玄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是都城刚传来的风声,将军或许还未听闻。”
凌不疑凝神:“请讲。”
文玄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窗外的光恰好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分明。”肖世子,”
他缓缓道,“昨夜在酒楼醉酒,失足坠楼,人已经没了。”
凌不疑的眉梢微微抬了一下。
这消息来得太突然,让他握着剑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摔死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愿惊动什么,“我还有许多事……没来得及问清楚。”
站在他对面的文玄没有接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好的信,递了过去。
纸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反复取出又放回。”不必再查了,”
文玄说,“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
凌不疑接过,拆开火漆。
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那是樊昌与某人交易军械的明细,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眼,看向文玄。
“四殿下果然手段了得。”
凌不疑的语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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