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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善见随之上前,目光在年轻人脸上停留片刻。”楼垚?”
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长辈的肃然,“我与你长兄曾同窗数载,姑且算你半个兄长。
你此刻行径,实在不妥。”
楼垚闻声慌忙转身,衣摆带起细微的风。”见过文公子,见过袁兄长。”
他拱手行礼时,耳根已泛起薄红,“二位误会了。
我并非存心窥探,只是……只是想再看看救命恩人。”
“既是恩人,正该堂堂正正登门致谢。”
袁善见眉梢微挑,“躲在门外张望,反倒显得心虚。”
年轻人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泥点。”那位女公子……不愿受我的谢。”
声音渐渐低下去,“我自知不妥,这便离去。”
他刚要转身,文玄却忽然出声:“且慢。”
楼垚听见那句话时,指尖微微发凉。
“该谢谁,你心里清楚。”
对面的人声线平稳,却像冬日的石板,又冷又硬,“程家那位姑娘早说过,不必谢,也不必再跟。”
他抿住唇,没应声。
“劝你的话,你是一次也没听进去。”
那声音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小石子,一颗颗敲在耳膜上,“若把这劲头用在书本上,早该有些进益了。”
楼垚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您说得是,我往后定当专心向学。”
空气静了一瞬。
“还有一事。”
对方再度开口,语调里多了些别的东西,“你一直想道谢的程姑娘,已受了我的聘礼。”
楼垚忽然抬不起头。
“亲还未迎,但名分已定。”
那句话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的痕,“望你往后知些分寸。”
楼垚觉得四周的光暗了下去。
“可我看你,似乎仍不明白。”
那声音逼近了些,“既如此,今日我便去见你长兄,将此事说个明白。”
“……见大兄?”
楼垚猛地抬眼,像从梦里惊醒,“您当真要去?”
“自然。”
对方毫无转圜之意,“总不能让你一直扰着她。”
楼垚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我带路吧。”
“若大兄要责问,也容我辩两句。”
一旁执扇的人忽然轻笑一声,“我也同去。”
“你不必。”
文玄转头截断他的话,“有这工夫,不如回去打点行装,清县之行就在眼前。”
执扇的人顿了顿,合扇颔首,“也是。”
两人在巷口分开。
一个朝东,一个随楼垚向西走去。
楼家宅院深处,楼犇听完弟弟有些凌乱的引见,目光在来客脸上停留片刻,缓缓抬手作礼。
楼犇对文玄的才名早有耳闻。
他一向乐意结识年轻有为之人。
眼见自家二弟楼垚与对方往来,心中不免欣慰,只觉这弟弟总算懂事了。
可楼垚紧接着认错的那番话,却险些让楼犇背过气去。
“兄长,我纠缠程家娘子固然有错,可我真不知她与轩公子早有婚约。”
楼犇盯着弟弟,声音沉了下去:“即便不知,你也不该如此失礼。
这般行径,白费了我平日对你的教诲。”
他顿了顿,“亲事既已作罢,你便留在府中静心读书,好好思过。
一个月内,不得踏出房门。”
楼垚原本就耷拉着脸,此刻更是愁云密布。
待楼垚垂头丧气地离开,楼犇转向文玄,神色郑重:“轩公子,对舍弟的惩处已定。
若您觉得不足,我自当加重。”
文玄却笑了笑:“楼兄处置得当,我已无话可说。”
他稍作停顿,语气转为恳切,“兄长的为人,令我敬佩。
听闻这些年来您四处游历,见识广博。
不知可否赏光,容我与您畅谈一番?”
文玄的才名在外,楼犇亦存了几分考量之意——他想亲眼瞧瞧这位公子是否名副其实,更想借机观察其品性,判断是否值得深交。
于是他便颔首应允,将人请进了自己的书房。
茶水刚斟上,楼犇正思忖着该从何处起话头,文玄却径直开了口。
那句话来得太突然,让楼犇含在唇边的茶汤几乎呛了出来。
“楼兄,君子相交贵在坦诚。
今日我登门问罪是假,想助您一臂之力,才是真意。”
楼犇望着年纪明显轻于自己的文玄,不禁失笑:“轩公子,你我今日初见,此话从何说起?”
楼犇的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太过年轻,年轻得让他起初并未放在心上。
可此刻,那几句话却像细针,精准地刺进了他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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