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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善见本就有意与文玄较量一番,此刻便顺势应了下来。
好,既然轩公子开了口,我便先献丑一首,权当抛砖引玉。
他几乎未作停顿,张口便吟出一首诉说离别之苦的诗。
众人听罢,纷纷抚掌称好,话语里满是赞叹。
袁善见这诗并非为自己所作,而是代他师父而吟。
字字句句,都是念给桑舜华听的。
他盼着桑舜华听后,能愿意给皇甫仪一个见面的机会。
旁人或许听不出其中深意,但程芷与桑舜华这两位当事人,心里却明镜似的。
程芷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这个袁善见,实在太过分了,竟当着他的面,给他添这样的堵。
文玄自然也听懂了袁善见诗外的弦音。
那所谓的相见难,字里行间堆砌的,尽是相爱之人因种种缘由被迫分离的怅惘。
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远隔天涯,想要见上一面,竟比登天还难。
文玄的目光先掠过桑舜华的脸。
他注意到,桑舜华的神情已有些松动,似乎被那诗句触动了心绪。
这并不奇怪,毕竟诗里那个负心人,是她曾经空等了七年也未等到的人。
他又瞥向程芷。
程芷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嘴唇抿得发白。
文玄正思忖着该如何替程芷挽回些颜面,肖世子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轩公子,袁公子诗已作毕,你是不是也该让我们见识见识了?
两位才子斗诗,想必精彩得很,我们都等着看呢。
肖世子的声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一片应和,目光都聚向文玄,催他赋诗。
程嫋嫋蹙起眉,向前半步。”肖世子自己未成诗句,倒急着将旁人推上前么?”
这话让肖世子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确实腹中空空,只得强辩:“我自幼习武,弓马是常事,文墨本非所长。
可轩公子才名远播,我不过是代大家说句话罢了。
这点小事,对轩公子应当不算什么。”
“即便要作,也需时间思量。”
程嫋嫋话音未落,文玄已起身,轻轻将她挡在身后。
“承蒙肖世子与诸位抬爱,”
他声音平稳,“既然以情为题,于我而言,倒不算难事。”
肖世子立刻击掌:“好!那就请轩公子吟来,让我等聆听。”
一旁的袁善见也颔首:“既已胸有成竹,便请赐教。”
文玄略一沉吟,缓声道:
“见过沧海,别处的水便难称波澜;
除却巫山,其余的云也算不得烟霞。
走过繁花丛中,却懒得回眸——
一半因修道心静,一半,只为那个人。”
诗声落下,他抬眼望向众人。”这诗的念头,是从我程家三叔与三叔母的情分里得来的。
诸位都见过,我三叔容貌出众,是极俊朗的男子;而三叔母的相貌,即便在年少时,恐怕也不及在座任何一位女公子鲜亮。
但我三叔心里只装得下她一人,只因他看见了旁人看不见的东西。
纵有千万娇艳在眼前,他也从不侧目。”
程芷的目光只落在桑舜华身上,仿佛周遭再无旁人。
“这般专情,世间哪个男子能及得上我三叔?”
文玄的声音不高,却让四周静了一瞬。
这句话便似一道无声的宣告,将桑舜华的名字与程芷紧紧系在了一处。
席间那些年轻女郎们听了,眼底不约而同浮起一层薄薄的、近乎叹息的羡慕。
对她们而言,此生若能得一人如此倾心相待,大约便是顶好的福气了。
桑舜华颊边漾开浅浅的笑意。
她侧过脸,迎上程芷的视线,两人目光交缠,暖意无声流淌。
“是我不好,”
程芷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只够身旁的人听清,“我不该这般小气,更不该总怕有人将你夺了去。”
他顿了顿,像是从别处借来了勇气,“方才那诗句,倒让我想明白了。
我程芷这一生,心里只容得下你一个。
谁若想将你带走,我便与他争到底。”
桑舜华眼睫微动,笑意更深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夫君这份心自然是好的。
只是……”
她目光轻轻扫过程芷清瘦的身形,“凭你这身子骨,真要与人相争,怕是谁也抢不过呢。”
这话引得程芷低笑出声,眉宇间那点不自觉的紧绷,霎时松开了。
另一头,肖世子原本存着让文玄当众难堪的心思,此刻却落了空。
那少年提笔成诗,竟无半分滞涩,仿佛词句早已等在笔尖。
不远处的凉亭中,虽未亲至宴间,皇甫仪却已听人将那诗句一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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