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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随老者登上一处风化岩丘,四野荒芜,唯有风穿过残垣的呜咽。
闻讯聚来的村民远远站着,目光交织着绝望中迸出的星火。
“是凌云宗的仙师……”
“那位白衣姑娘,莫非是琅琊王氏的语嫣仙子?”
“旁边执剑的定是桃花岛传人黄女侠……”
低语在风中飘散,而岩丘之上,三人衣袂不动,如三尊凝望地平线的石像。
第三日,落日将沙海染成血色时,震动自地底传来。
轰鸣渐近,如万鼓齐擂,一道赤影撕裂暮色,踏火而来。
那巨兽形似狂狮,却生着虬结的鳞甲,每片甲缝中都涌动着熔岩般的红光,所过之处沙石熔作琉璃。
林凡身形倏动,如一片薄云飘落丘下。
黄蓉长剑出鞘,清鸣声里,剑光化作游龙绕兽而走,点刺挑削,皆指关节鳞隙。
王语嫣足尖轻点岩壁,凌空折转,袖中白绫如银河倾泻,每一拂都挟着千钧内力,击在兽首侧颊。
沙尘暴卷,烈焰与剑气绞作一团。
兽吼震天,火柱横扫,却总在间不容发之际被身影闪过。
林凡始终游走于战圈外缘,目光如冷电,扫视着那沸腾的躯体。
终于,在巨兽昂首怒啸的刹那,他瞥见颈下逆鳞处,有一掌大小区域色泽黯淡,未染火光。
“左颈三寸!”
他低喝出声,人已化作流光欺近。
黄蓉闻声剑势陡变,一式“长虹贯日”
直刺兽瞳,逼得它偏头避让。
王语嫣白绫如索,瞬息缠住其右前足一扯。
巨兽失衡微晃的瞬间,林凡指并剑诀,身形与手中气刃浑然合一,一道湛青寒芒穿透漫天赤焰,精准没入那片灰暗鳞皮。
咆哮戛然而止。
巨兽周身红光急速黯淡,如将熄的炭块,轰然倾塌,震起遮天沙幕。
许久,尘烟散尽,唯余一具逐渐冷却的庞然躯壳。
死寂过后,欢呼如潮水般涌起。
村民蜂拥上前,跪倒一片,泣声与赞叹交织。
有人以额触地,有人高举双臂向天嘶喊。
林凡转身,对黄蓉与王语嫣微微颔首。
黄蓉归剑入鞘,扬眉一笑,眸中映着跳动的篝火与人群。
王语嫣轻轻整理微乱的袖摆,望向更深的夜色,那里仍有无数未被灯火照亮的荒原。
夜风扬起沙粒,掠过胜利后的战场,也吹向遥远而未知的江湖。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划破庭院宁静,一名青年踉跄闯入,手中信笺边缘已被汗水浸透。”诸位……京城急报!”
他气息未定,声音里压着惊惶,“皇城遭袭,亟待驰援!”
信纸在林凡指间簌簌作响。
他目光沉入墨字深处,再抬眼时已凝如寒刃。”启程。”
二字落下,宛如铁砧定音。
“京城?”
黄蓉唇角扬起锐利弧度,眼中却燃起灼灼星火,“正好会会那些藏头露尾之辈。”
王语嫣素手轻按腰间佩剑,衣袂无风自动。”凌云宗**,从不知退字如何书写。”
夕阳将三人身影拉得修长,熔金般的光流淌过肩甲与剑鞘。
没有多余言语,只余目光交汇时电光石火的决意。
村口老槐树下,乡民们攥着衣角目送尘烟腾起,呢喃散入晚风:“真乃天人临世……”
“凌云宗三字,必当震烁千秋。”
暮色如血,三人身影渐融于苍茫古道。
远山轮廓起伏如蛰伏巨兽,而前方巍峨京城的剪影,正被重重疑云缠绕。
京城近郊,流云骤散。
三人踏风而降,脚下绵延的灯火长河与边塞孤月恍如隔世。
然而锦绣堆砌的繁华表皮之下,某种黏稠的压抑正顺着街巷暗渠悄然蔓延。
“好一潭表面无波的深水。”
黄蓉指尖掠过斗篷边缘,目光如梳篦般刮过往来车马。
王语嫣素纱遮面,声若游丝:“且听市井之声。”
茶寮酒肆间浮动着相似的私语。
缺牙老丈捧着陶碗的手微微发颤:“那夜宫墙里炸开漫天青光,地动得像是阎罗跺脚……”
邻桌壮汉梗着脖子接话:“禁军教头被人抬出来时,铠甲凹下去个人形掌印!”
林凡于喧嚣角落**如磐。
黄蓉借斟茶之势倾身耳语:“绝非寻常匪类。”
话音未落,破旧衣角忽地擦过林凡膝侧。
满脸煤灰的小乞丐捏着空碗晃动,眼珠却亮得惊人:“外乡客想听真话?”
他拇指与食指搓了搓,像只嗅到鱼腥的野猫。
银角子落入碗底发出轻响。
小乞丐狸猫般钻出人堆,再出现时拽着个脊背微驼的中年汉子。”我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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