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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自然不愿见到小愧花——这等见不得光的事,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风险。不过小当既已带来这闷葫芦似的丫头,量她也不敢多嘴。
"可算来了!快进屋,妈特意给你们炖了肉!"秦淮茹嗓音热络得能掐出蜜来。
棒梗杵在墙角,腮帮子鼓得像只蛤蟆。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后天就要被押去抵债了,母亲竟还有闲心招待这两个拖油瓶。家里米缸早见了底,哪来的余粮摆阔?
"人家顿顿白面馒头,稀罕你这口野菜汤?"棒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秦淮茹狠狠剜了儿子一眼。这榆木疙瘩!她整日奔波说亲,又张罗饭菜,还没来得及透露计划。
"小当你们先吃着。"她变脸似地换上慈母笑容,转头揪住棒梗衣袖:"跟妈出来。"
院墙根下,母子俩咬耳朵的动静隐约飘进里屋。小当虽听不真切,却蓦地拽起妹妹就要走。
这可急坏了秦淮茹母子——说好的买主马上就到,那五十块定钱早换成今晚的鱼肉米面,若放跑小当,明日债主上门如何交代?
三人推搡间,谁也没注意小愧花泥鳅般溜出了门。
被按回凳上的小当攥紧衣角,听着秦淮茹突然亲热起来的絮叨:"姑娘家总要寻婆家,妈给你相看了好人家......"
话音未落,一对皱纹里夹着风霜的老夫妇跨进门槛。
"瞧瞧我家闺女,水灵不?"秦淮茹推销货物似地将小当往前推。
老翁浑浊的眼珠顿时发亮:"真真是朵鲜花哟!"
"妈!"小当猛地蹿起来,板凳哐当翻倒在地。
“小当啊,妈这都是为你好。你总赖在别人家算怎么回事?就算他们现在对你好,终究不是你的亲人。”
秦淮茹紧握着小当的手劝说。
“一大妈他们待我很好,还供我读书,我……”
“女孩子读什么书?横竖都是要嫁人的!听妈的,这次给你找的是好人家,嫁过去准保享福!”
……
“一大妈!一大妈!我姐要被我妈卖了,快去救救她!”
小愧花边跑边喊,不慎跌了一跤。她顾不上膝盖的伤,爬起来继续呼喊。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怯懦的小姑娘竟有这般勇气。
屋内的丁秋楠听到动静。
“辉,外头是谁在喊?听着像是小愧花。”
丁秋楠转头询问丈夫。
余辉眉头紧锁。这孩子向来寡言少语,方才说什么?
秦淮茹要卖小当?她疯了吗?
不过以她的为人,倒也不足为奇……
“走,出去瞧瞧。”
余辉披上外衣往外走。他本不愿插手贾家的事,但小当那孩子实在乖巧懂事。
院里的邻居们已陆续出来,显然都听见了小愧花的呼救。
“大伙儿一起去看看。”
余辉说罢,众人纷纷响应,朝贾家涌去。
……
此刻,贾家屋内。
“小当,你就应了吧,妈还能害你不成?”
“妹妹,我们可都是为你好,你要相信自家人!”
秦淮茹和棒梗轮番劝说。
小当沉默不语,暗自焦急:小愧花怎么还不搬来救兵?莫非吓坏了躲起来了?
见女儿油盐不进,秦淮茹索性撕破脸皮。反正聘礼已收,实在不行就来硬的。
“今儿由不得你!聘礼我都收了,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丫头性子倔,但骨子里听话,你们带回去好好 ** 就成。”
她先厉声呵斥女儿,又堆起笑脸对那对夫妇解释。
“住手!”
余辉冲进院子,正撞见秦淮茹伙同陌生人强拽小当。一声怒喝震住了全场。
秦淮茹和那对夫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松开手,小当趁机躲到余辉背后。
"辉叔,救救我!我妈要把我送去当童养媳!"小当紧紧抓着余辉的衣角。
"秦淮茹竟做出这种事?"
"亲闺女都舍得卖,简直和贾张氏一个德行!"
"秦淮茹,这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围观群众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最后那句是攥着拳头的傻柱喊出来的。他望着秦淮茹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往日那点心思此刻全化作了厌恶。
"关你们屁事!我管教自家闺女轮得到外人插嘴?"秦淮茹强撑着架势,声音却有些发颤。
棒梗立即帮腔:"就是!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
阎埠贵悄悄挪到余辉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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