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的身体软倒。收入空间。
了望台空了。
李寒双手撑住了望台的铁栏杆,翻身跃过,落在指挥车厢被炸烂的残骸与平板车之间的车钩连接处。
脚下就是两节车厢之间的缝隙。铁轨和碎石在缝隙下方飞速后退。
他抬头。
前方六节闷罐车厢依次排列。被炸毁的指挥车厢已经脱钩,在惯性衰减中逐渐减速,与军列主体拉开距离。
李寒踩着车厢之间的连接板,朝前方移动。
风很大。四十公里时速的夜风从车厢之间的缝隙灌进来,将他的黑色作战服吹得紧贴身体。
他经过第六节闷罐车。目镜透视——车内是弹药箱。九二式步枪弹、手雷、迫击炮弹,塞得满满当当。
第五节。运兵。八十名日军士兵挤在黑暗中,大部分在昏睡。有几个被刚才的爆炸声惊醒,正在黑暗中紧张地交谈。
第四节。运兵。同样八十余人。
第三节。
李寒停下脚步。
目镜的透视画面再次确认——三百零四发九四式甲号特种烟罐,整整齐齐排在铁架上。黄色菱形标签上印着骷髅头和交叉骨的标志。
芥子气。
这东西一旦在河内城区释放,受害的不仅是“幽灵”。那里还有几十万南越平民和华侨。
李寒从空间取出两块C4塑胶炸药,每块五百克。
他蹲在第三节车厢的车顶,用战术刀在铁皮上无声切开两个巴掌大的口子。C4被塞进去,贴在车厢内壁最高处的承重梁上。
遥控引爆器的频段调至备用通道。
起爆方式——手动,定向。
他不打算现在引爆。这三百发毒气弹有更好的用处。
但如果情况失控,他需要一个能在半秒内将这批东西连同整节车厢彻底气化的保险。铝粉和镁粉在海防港用过了,效果他很清楚——四千度的温度足以分解任何化学制剂。
C4是底线。
李寒继续向前。
第二节。运兵。第一节。弹药和干粮。
最前方——装甲巡道车。
目镜显示巡道车内有四名乘员。驾驶员、副驾驶、车长和机枪手。九二式重机枪的弹链已经挂好,枪口指向铁轨前方的黑暗。
李寒从第一节闷罐车的车顶跳到装甲巡道车的顶部。军靴落在八毫米钢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车内的机枪手猛地抬头。
头顶的检修舱盖被一只手从外面掀开。
月光照进来。
紧接着是一双军靴。
李寒整个人从检修口落入巡道车内部。狭窄的空间里挤了四个鬼子兵和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杀神。
零点六秒。
左手掌缘劈在驾驶员颈部。颈椎错位,当场昏死。
右脚踢飞副驾驶探向腰间手枪的右臂。小臂骨折断裂的脆响被引擎噪音盖住。
左脚后蹬。鞋跟正中车长的太阳穴。头骨凹陷。
机枪手张嘴要喊。
李寒右手捏住他的下颌,五指合拢。
“咔。”
四具尸体收入空间。
装甲巡道车的操纵位腾空。
李寒坐上驾驶位。【机械亲和】扫描完成——柴油发动机、手动三挡变速箱、机械制动、无通讯设备。结构简陋到了极点。
他握住操纵杆。
右手推到最前端。发动机转速攀升。
军列在铁轨上开始加速。
战术目镜投射出前方的铁路线走向——一条长长的直道,两侧是平坦的稻田。直道尽头,二十三公里外,就是河内火车站外围的编组站。
天空中,第二架九九式侦察机的引擎声正在接近。第一架也完成了爬升,正在调头回来。
李寒没有抬头看天。
他的目光穿过巡道车前方的观察窗,钉在二十三公里外那片灯火隐约的城市轮廓上。
河内。
日军南越总督府。
三十万华侨的血债账簿。
军列的速度攀升至六十公里。李寒单手握着操纵杆,另一只手从空间取出遥控引爆器,拇指搭在红色保险盖上。
闷罐车厢里的两百多名日军士兵还在昏睡。
他们不知道,驾驶这列火车的人已经换了。
目的地没变。
还是河内。
但等待他们的,不再是增援部署的命令和战壕里的热汤。
>>>点击查看《抗战独狼:从粪叉到98k无敌路》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