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控制吗?
那双疲倦的眼睛注视着那片因他而起的混乱,睫羽慢慢地垂了下去,又轻嘲一笑。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喂,您好。城东艺术中心正门,有大规模聚集,双方情绪激动,已经发生肢体冲突。对,可能有踩踏风险。麻烦尽快出警维持秩序。”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像是在说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
司机老陈从后视镜里看着他苍白的侧脸,犹豫着开口:“裴先生,咱们还过去吗?”
裴予安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是冯璇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活动取消。我在老地方等你。」
“不去了。”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麻烦调头,去天水国际大厦。”w?a?n?g?址?发?b?u?y?e?ī????ū?????n?2???????5?.?c????
老陈应了一声,熟练地打转向灯,车子缓缓驶离这片喧嚣。
裴予安重新靠回窗边,帽子又压低了半分。在车子拐弯的最后一瞬,他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镜子里,那个被推搡的女孩蹲在地上,正徒劳地试图拼起碎掉的应援板。
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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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国际大厦十二层,私房咖啡店落地窗边的位置能俯瞰半个城市。
冯璇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一杯美式,一杯拿铁。拿铁拉花是个精致的心形,那是裴予安很多年前随口说过的‘俗气但可爱’的喜好。
她看着那杯拿铁,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人都这样了,她还记着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冯璇抬起头,看见裴予安从里面走出来。
他还是戴着那顶宽檐帽,脸上架着墨镜,一件浅灰色的薄羊绒衫衬得他身形单薄得像纸片。但他走路的姿态依旧挺拔,甚至带着一种独属于明星的轻盈——那是多年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
他在冯璇对面坐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睛。
“璇姐。为什么每次见我都是这种表情?”
冯璇怔了怔。
裴予安托着腮,歪头看她。
“感觉我不是你的艺人,而是你的债主。每次你看我的眼神,都像欠了我几十万一样。”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冯璇看着他,喉咙里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美式,喝了一大口,苦得她皱起眉。
裴予安笑了。他伸手拿过那杯拿铁,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停留片刻,然后很轻地虚空摩挲了一下那个心形拉花。
“要解约了,是吧?”
冯璇握紧了咖啡杯。
她看着裴予安,这个她一手带起来的孩子。从那个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眼睛里烧着一把野火的漂亮少年,到现在这个坐在她对面、笑得云淡风轻却掩不住一身疲惫的年轻男人。
不过两年时间,像是熬过了他的大半辈子。
她看着他一场场试镜失败又爬起,看着他第一次拿到配角时躲在卫生间里哭,看着他捧回第一座奖杯时强装镇定却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被全网黑时一声不吭地吞下所有药继续拍戏,也看着他遇见赵聿后,终于从那种紧绷的状态里一点点松弛下来,眼睛里除了欲望,还有快乐。
然后,她看着他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为了一个真相。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有结果的正义。
“解约的事...”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裴予安接过她的话茬,随意靠进椅背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始细数:“你看。最近取消的商务代言,六个。谈好的电影,两部换角。电视剧,三部延后。其实就是无限期搁置。负面新闻嘛,数不过来。咱们公司又不是慈善企业,干嘛一直养着我这种闲人?”
冯璇轻声问:“你不是期待刘导那部戏很久了吗?”
裴予安软乎乎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他随手擦掉,懒洋洋地笑:“璇姐,我就是个拜金的投机分子。演戏嘛,不过是我勾搭大人物的手段而已,没多喜欢。”
他随意抚过自己的耳垂,拨弄了一下那只黑石耳钉,漫不经心地抱怨着。
“再说,背台词可太累了,我记不住。我现在躺着都有花不完的钱,干什么还要去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冯璇突然站起来。她动作太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响声。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依旧漂亮、却再也不会发光的眼睛。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三次拒绝签他时说的话。
‘你这孩子太倔了。这个圈子里,倔的人花期太短。’
彼时裴予安站在她办公室门口,背挺得笔直,声音清晰而坚定:‘那就请您看着。我要做活得最长的那一个。’
现在他就坐在她面前,笑着说他就是个投机分子,说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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