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县城的老房子里,小白度过了她妖生中最撑、但也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凡子!小白!起床吃饭啦!”
伴随着刘翠芬极其洪亮且充满活力的嗓音,一阵比昨晚还要丰盛的早餐香气,直接飘进了卧室。
小白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唰”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闭着眼睛就开始循着味儿吸鼻子:“唔……是排骨生煎包!还有皮蛋瘦肉粥!”
看着自家这只只要闻到香味就能瞬间解除封印的小妖精,许凡无奈地笑了笑,拿过梳子帮她把头发理顺。
饭桌上,刘翠芬简直把小白当成了亲闺女。
“小白啊,多吃点,看你瘦的。女孩子还是要有点肉才好看,好生养!”
刘翠芬一边极其热情地往小白碗里夹着生煎包,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阿姨!阿姨做的包子比外面的好吃一万倍!”
小白腮帮子鼓鼓的,小嘴跟抹了蜜一样甜。
仅仅一晚上的功夫,这“婆媳俩”就已经亲如母女了。许凡这个亲儿子,反而像个多余的饭桶,只能默默地啃着白水煮蛋。
“对了凡子。”
刘翠芬擦了擦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虔诚起来:
“今天天气好,你开车,带我和小白去一趟尖山寺。”
“去尖山寺干嘛?”
许凡一愣。
“你个倒霉孩子懂什么!”
刘翠芬白了他一眼,“去还愿啊!顺便再求个签!”
“去年大年初二,我看你跟丢了魂一样,非拉着你去尖山寺拜佛,求菩萨保佑你早点走出来,赶紧找个好媳妇。”
说到这,刘翠芬极其慈爱地摸了摸小白的手:
“你看,菩萨多灵啊!这不就给我送来这么个天仙一样的儿媳妇嘛!今天咱们得去好好烧几炷高香,顺便……嘿嘿,求菩萨保佑你们早点办办事,让我早点抱上大胖孙子!”
“噗——咳咳咳!”
正在喝粥的许凡直接呛了一口。
小白更是闹了个大红脸,脑袋都快埋进碗里了,两只尖尖的耳朵红得滴血。但她却并没有反驳,反而极其小幅度地点了点头,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看着这和谐的一幕,许凡的心头猛地一颤,一段久远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尖山寺。
大年初二。
那个自己刚刚把小白放生、心痛得如同行尸走肉般去拜佛的日子。
还有内院里那个……一眼就看穿他人妖之恋、却劝他“问心无愧便是修行”的不正经老和尚。
许凡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极其微妙且期待的弧度。
“好。”
许凡放下筷子,眼神极其深邃地看了一眼旁边羞答答的小白:
“咱们今天,就去尖山寺,好好‘还个愿’。”
……
上午九点,通往尖山寺的十八弯山路上。
同样的盘山公路,同样是许凡开车,但心境却已经是天壤之别。
去年冬天,他满心死寂,车窗外的寒风刮得骨头疼。
而今天,初夏的阳光明媚,副驾驶上坐着他此生挚爱的小白。小白正好奇地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翠绿松柏,手里还拿着一包许妈特意给她塞的糖炒栗子。
“夫君,这山路转得我头晕,但风景还挺好看的。”小白剥了一颗栗子,极其自然地塞进许凡嘴里。
“嗯,甜的。”许凡嚼着栗子,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握住小白的小手:“等会儿到了山顶,带你去见个‘老熟人’。”
车子停在山门外,今天来祈福的香客依然络绎不绝。
许凡扶着老妈,牵着小白,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往上走。
当再次站在大雄宝殿前那棵挂满了红绸带的巨大许愿树下时,许凡停下了脚步。
去年,他看着这棵树,脑子里想的全是“如果小白在,肯定会爬上去咬最高的绸子”。
而现在……
“哇!好高呀!”
小白仰着头,看着树顶那根迎风飘扬的红色祈福带,金色的竖瞳里闪烁着极其强烈的胜负欲。
她拉了拉许凡的袖子,踮起脚尖,蠢蠢欲动:
“夫君夫君!我也想挂一个!我要挂在最上面那个树杈上!比所有人都高!”
许凡看着她那仿佛随时准备现出原形顺着树干爬上去的狂热眼神,赶紧一把搂住她的腰。
“老婆,这是寺庙,咱们得低调。”
许凡极其宠溺地笑了笑,从旁边的功德箱处买了一条红绸,递给小白写好心愿。
然后,在周围游客极其震惊的目光中。
许凡双手掐住小白那不盈一握的楚腰,猛地一发力,直接将小白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甚至还偷偷在手腕上用了一丝真气,将她举到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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