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极其煞风景的手机铃声,在这浪漫得冒泡的青石板古街上,显得格外刺耳。
许凡眉头一皱,心里暗骂了一句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他本想直接挂断,但怀里的小白已经被铃声惊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红着脸缩了回去。
“唔……夫君,电话响啦。”
小白羞嗒嗒地抹了抹嘴唇,眼神有些飘忽,赶紧转头盯上了旁边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草把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咳……那个,我要吃那个草莓馅的糖葫芦!”
许凡无奈地叹了口气,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丝,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扫码付钱,拔了一根最大最红的草莓糖葫芦递给小白。
来电显示:【大内总管·江寻】。
许凡按下接通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和被打扰的低气压:
“江寻,你最好有天大的事情。”
“不然我今天回去就把你的铺盖卷扔到镇外头的道观里,让你跟老道士一起念清心咒。”
电话那头,江寻根本没在意许凡的威胁,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劈了叉,甚至还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凡子!不对!许总!我的活祖宗!”
“别逛街了!快回来!快回咱们的分公司!”
“财神爷显灵了!天大的‘大冤种’……啊呸,天大的大客户主动送上门了!!!”
许凡被江寻这破嗓门震得把手机拿远了点,挑了挑眉:
“大客户?多大?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多大?!”江寻在电话那头激动得直拍大腿,背景音里隐隐约约还能听到许通益倒茶的声音:
“人家是直接开着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咱们大院门口的!”
“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比栓狗的还粗!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拍了两个黑色的密码箱在石桌上!全是崭新的红票子!说是……只要咱们能帮他解决问题,这只是一半的定金!”
听到“密码箱”和“红票子”几个字。
许凡原本那点被打扰的不爽,瞬间被无产阶级狂热的搞钱欲望给彻底蒸发了。
就连旁边正咬着糖葫芦的小白,那双尖尖的耳朵也瞬间竖了起来。金色的竖瞳里仿佛闪烁着“¥”的符号。
“夫君!”小白连糖葫芦都不嚼了,一把抓住许凡的胳膊,大眼睛布灵布灵地闪着光:
“两箱红票子耶!那能买多少头和牛呀!”
许凡轻笑一声,刚才的满腹牢骚瞬间变成了标准的资本家微笑。他对着电话那头沉稳地说道:
“稳住,上好茶,用兰姐那罐最贵的特级大红袍招待着。”
“告诉那位老板,许大师刚好‘做法’归来,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许凡牵起小白的手,步步生风:
“走,老婆。回公司,宰肥羊去!”
……
十分钟后,凡寻地产·龙虎山分公司,正堂屋内。
许凡带着小白,拿捏着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迈着八字步走了进去。
堂屋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体型富态、满脸横肉,但此刻却愁云惨雾的中年胖子。他不仅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十根粗短的手指头上更是戴满了各种祖母绿和帝王绿的翡翠大扳指,活脱脱一个行走的珠宝展柜。
看到许凡进来,胖老板仿佛看到了救星,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那一身肥肉都跟着颤了三颤。
“哎哟!这位就是许大师吧?!”
胖老板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握住许凡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
“久仰大名啊!我是隔壁省做煤矿和建材生意的,免贵姓钱,叫钱多多!”
“您可得救救我啊许大师!我听说你们公司连天师府都给面子,是龙虎山地界最厉害的平事儿公司!”
许凡不着痕迹地把手抽了出来,指了指旁边的两箱现金,又示意江寻倒茶,语气不急不缓:
“钱老板客气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凡寻地产向来童叟无欺。”
“不知道钱老板遇上了什么棘手的麻烦?”
钱多多端起茶杯,手抖得像筛糠,茶水都洒出来了一半。
他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哭诉起来:
“许大师,是这么回事。”
“我半个月前,在离这儿不远的雁荡山风景区那边,盘下了一座山头,准备盖个超豪华的私人避暑山庄。”
“本来一切都挺顺利的,结果到了上礼拜……”
钱多多那张胖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甚至有些抓狂的表情:
“那宅子里……开始闹鬼了!”
许凡和坐在旁边的小白对视了一眼。闹鬼?这不正是他们的对口业务吗?
“厉鬼索命?还是恶灵伤人?”许凡拿出一支笔,准备记录。
“要是索命倒好了!大不了我请百八十个道士去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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